李蟲兒抱著木青蛙站起來,走了兩步又回頭:“我回去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看著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許青才轉身收拾器具。
將剩下的山茶花渣清理乾淨,銅甑擦乾收好,那小半瓶花露則仔細塞進木盒裡,留著日後除錯濃度用。
等一切歸置妥當,熄了炭火,掩好門窗,他才往臥房走。
歡兒提著盞燈站在廊下,見他過來,福了福身。
“姑爺。”
“還沒歇著?”許青腳步微頓。
“奴婢等姑爺安置好了再睡,不打緊的。”歡兒垂著手,語氣恭謹,其實像他們這樣的丫鬟,是要等主家都睡了,才會去旁邊的耳房睡,起的也要比主家早。
許青嗯了一聲,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我有件事情想問一下你。”
歡兒聞言輕笑了一聲:“姑爺是想問姜珩公子的事吧?”
“你倒會猜。”許青挑了挑眉。
“也不難猜。”歡兒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垂下眼,“郡主回來時隨口提了一句,姑爺當時沒細問,奴婢還有些奇怪呢。”
“如今想來,姑爺是不想當著郡主的面說這些,免得她煩心。”
許青不置可否,只道:“她心思簡單,這些雜七雜八的事,沒必要讓她記著。”
“姑爺待郡主是真好。”歡兒微微一笑,“以前在宮裡,也不是沒人護著郡主,可陛下忙,誰也沒像姑爺這樣,連這點小事都替郡主想著,怕她費神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啊。”許青理所當然道,“說說吧,今日那姜珩都說了些什麼。”
歡兒便一五一十地說了:“姜公子是信國公府嫡子,皇后娘娘的親侄子,往年宮宴、娘娘生辰,總能碰上幾回,只是郡主記性不好,大多時候轉頭就忘了。”
“今日在御花園涼亭碰上,他攔著郡主說了好一會兒話,大意是覺得郡主金枝玉葉,不該玩木匠做的粗陋玩意兒,說姑爺……怠慢了郡主。”
歡兒說到這裡,偷偷抬眼覷了覷許青的神色,見他面色平靜,才繼續道,“郡主不愛聽,沒等他說完就走了。”
夜風吹過廊下,許青靠著廊柱,半晌才開口:“那歡兒你覺得呢?嗯……我的確是怠慢了郡主吧。”
國公府日漸衰落,也確實沒有像別的那些名門豪族一樣有著通天的勢力。
而且還有些缺錢,日常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的,只是落在郡主這樣的天家貴胄身上,總是差了一些了,她本來能過的更好。
歡兒嚇了一跳,連忙搖頭:“姑爺這話奴婢可不敢當!奴婢只知道,自打郡主嫁過來,尤其是姑爺病好之後,郡主笑的日子比在宮裡多得多。”
“以前在宮裡,郡主整日安安靜靜的,連話都少說幾句,哪像現在,會跑著迎姑爺下衙,會惦記著給姑爺留桂花糕,會因為幫了姑爺一點小忙就開心半天。”
她頓了頓,感慨道:“奴婢看著這世上,再也沒有比姑爺更適合郡主的人了。”
許青嘴角微揚,嗯了一聲,沒有再追問,說起另一件事:“郡主的財產平日裡都是你在打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