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。”許青連忙道,“臣這段時間在工部,除了辦差,也讀了不少書,大平通典、還有四書五經這些,臣都在看,看著看著,就琢磨出點道理來了。”
李承廷愣了一下。
這事他還真知道。
許青最近除了去工坊,就是在值房看書,什麼營造法式、歷朝典籍,都翻了個遍。
他當時聽到後還誇了兩句,說這小子知道上進。
這麼一想,倒還真沒法反駁。
“行了行了,別跟朕說這些。”李承廷擺了擺手,舉著酒杯道“陪朕喝兩杯。。”
“是!”許青應諾,一旁的護衛端著杯酒過來遞給他。
李承廷端起酒杯晃了晃,看著樓下的燈火,忽然有些感傷:“你和蟲兒大婚的時候朕沒去,這杯喜酒,朕當時在宮裡獨自喝了,今天……就算補上了。”
那您為什麼不去呢?許青想問,但又想裡面可能有什麼隱情,亦或者是其他什麼考量,便不說了。
兩人各自飲了一口。
酒是好酒,入口綿柔,雖然度數不高,卻勝在滋味很足。
許青其實也想過釀酒的,透過蒸餾生產高度白酒,但仔細斟酌過後卻覺得未必能行。
畢竟高度白酒的興起其實也沒多少年,在那之前大家喜歡喝的都是黃酒和米酒,哪怕是許青自己,其實也更愛喝這兩種酒,白酒的滋味他品不出來。
大概還是營銷的手段居多吧,即便到了白酒最鼎盛的時候,許青知道的尋常人家裡,還是更鐘愛自釀的酒多的。
放下酒杯,李承廷又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許青,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裡,你現在是個聰明人了,心思要放在正道上,別總琢磨那些不相干的事。”
許青有些茫然:“陛下這話,臣不太明白。”
“不明白?”李承廷斜睨著他,“你不是弄了那個什麼花露?”
果然是這事。
許青心裡有了數,立刻換上一副愁苦的表情,唉聲嘆氣:“陛下明鑑,臣也是沒辦法啊,靖國公府您也知道,看著風光,其實內裡早就空了。”
“府裡上上下下上百口人,月例、吃穿、人情往來,哪一樣不要錢?旁支還要接濟,大哥身子又不好,府裡的進項一年比一年少。”
“臣想著,總不能坐吃山空,就琢磨著做點小買賣,添點進項。”
李承廷哼了一聲:“國公府自有你兄長操心,朕給蟲兒那麼多嫁妝,還有食邑俸錢,還不夠你用的?你就非要自己折騰?”
“那是郡主的私庫,臣怎麼能動?”許青挺直了腰板,“臣一個大男人,總不能靠媳婦兒的嫁妝過日子吧?傳出去,臣的臉往哪兒擱?”
“喲,還挺有骨氣?”李承廷樂了,挑眉道,“當初你求著蟲兒跟朕討官做的時候,怎麼不說骨氣呢?”
許青:“……”
他一下子噎住了。
這茬怎麼還過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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