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了,你一個搞營造的懂什麼做生意?別到時候賠得褲子都沒了,還得蟲兒給你還債。”
他說著,又轉頭跟秦蒼吐槽:“老秦你瞧瞧,這小子還說給朕讓利三成,就他那點小打小鬧的蠅頭小利,還想著取悅朕呢。”
秦蒼笑呵呵地附和:“陛下說的是,不過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,哪怕賺的不多,還想著陛下,可見是個赤誠的。”
“赤誠?”李承廷嗤笑一聲,“朕看他是吃飽了撐的。”
許青坐在旁邊,被訓的跟兒子似的。
訓歸訓,他心裡倒不慌,他看得出來,皇帝不是真生氣,就是老丈人看女婿,越看越想挑點毛病。
再說了,一個女婿半個兒,被老丈人說兩句也不吃虧。
正想著,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叫好聲。
李承廷也不訓許青了,轉身靠在欄杆上往下瞅。
許青也跟著看過去。
只見臺子上,一個穿紅衣的姑娘抱著琵琶,剛彈完一曲,站起身盈盈行禮。
臺下的叫好聲此起彼伏,二樓東側的雅間裡,一個穿青衫的書生走出來,手裡拿著摺扇,對著臺子拱了拱手,朗聲吟了一首詩。
聽著倒是有幾分文采。
他剛吟完,西側雅間立刻有人接了上去,也是一首七言,詠的是臺上的姑娘,辭藻更華麗些。
樓裡便又是一陣叫好聲。
“老秦,這兩邊都是什麼人?”李承廷隨口問了一句。
秦蒼摸了摸下巴,搖搖頭:“不認識,這種文人之間的事臣不太懂,陛下要是想知道,不如召李榮來問問?”
“別叫他。”李承廷立刻擺手,一臉嫌棄,“那老小子掃興得很,叫他來又得跟朕說什麼君子不立危牆之下、陛下萬金之軀不宜出入此等場所,煩都煩死了。”
說著,他衝身後招了招手。
一個穿便服的護衛立刻上前,躬身聽令。
“去,把老陳給朕叫來。”
“是。”
護衛退了下去。
許青在旁邊聽得好奇。
老陳?哪個老陳?
沒等多久,走廊裡就傳來腳步聲,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那人約莫四十多歲,身形健碩,穿著件灰色的袍子,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,從左眉骨一直劃到右下頜,看著十分猙獰,雙目像狼一樣,掃過來的時候帶著股子煞氣。
他一過來看到李承廷和秦蒼,立刻躬身行禮:“臣參見陛下,見過老將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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