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蟲兒認真地點頭：“蟲兒記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真陽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姐姐等你回來。“
李蟲兒嗯了一聲，站起來轉身出了殿門。
皇帝在御書房，御書房在皇宮的另一頭，要走好長一段路。
到了御書房外，當值的太監黃寶正站在廊下，見李蟲兒過來，連忙上前行禮：”奴婢參見郡主。“
李蟲兒說，”蟲兒想見父皇。“
黃寶面露難色：”郡主，陛下正在處理政務，這會兒不便見人，郡主請回吧。“
李蟲兒站著沒動，又說：”蟲兒想求父皇留姐夫一命。“
黃寶嘆了口氣，彎下腰來：”郡主，陛下已經知道了，陛下說了，此事自有決斷，讓郡主不要操心，回去吧。“
李蟲兒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”好。“
她轉身走了。
歡兒跟在後面偷偷看了一眼郡主的臉色，見她沒什麼表情，便默默地跟著。
回到那處偏殿，李蟲兒推開門進去。
真陽還坐在蒲團上，見她進來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：”成了嗎？“
李蟲兒搖了搖頭：”蟲兒沒有見到父皇，對不起，四姐姐。“
真陽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，有什麼東西在她眼中破碎，”為什麼……為什麼！“
眼淚洶湧而出，妝容早就花了，一道道地往下淌，她看向李蟲兒的眼睛紅得要滴血：”為什麼求你做這件事情都做不好！為什麼你可以給許青求來官職，卻求不來一道赦免！“
李蟲兒被她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一小步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：”四姐姐，蟲兒……不知道。“
”你當然不知道！“真陽哭著笑了起來，”因為你是個傻子！傻子怎麼會知道別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！“
”四姐姐……“李蟲兒愣住了。
真陽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沙啞：”我該把話說得更簡單一點。”
“父皇不肯見你，那你就不要回來，你就跪在御書房外面，一直跪，一直跪，等到他見你的時候再說！一定要讓他看到你在求他，你知道嗎？“
李蟲兒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”為什麼我不是你這樣的傻子？“真陽看著她，絕望眼中竟有一絲羨慕，”這樣我就也可以什麼都不知道了，什麼都不用想了……“
李蟲兒站在那兒，覺得眼前的四姐姐有些陌生。
她想伸手去拉她，想跟她說四姐姐你別哭了，可是手伸到一半又躊躇著握了握，終究是沒敢碰她。
真陽卻還不打算放過她。
”你為什麼不說話？不知道該怎麼做麼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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