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118章 暴雨來臨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1個月前

賈張氏坐在中院水池邊納鞋底,聽見閻埠貴的話,把錐子在頭皮上蹭了蹭,嗤了一聲。“三大爺一個教書的還學會看天了。下了雨才好,院裡那棵老槐樹都快旱死了,葉子都打捲了。再說下了雨涼快,省得天天悶得跟蒸籠似的,晚上覺都睡不好。”

“張嬸,您還別說。”傻柱端著臉盆從正房出來,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,“真要下大雨,食堂那漏雨的屋頂又該補了。去年夏天漏了兩處,我拿油氈臨時蓋了蓋,也不知道今年還漏不漏。”

“你那正房屋頂不漏?”賈張氏把錐子往鞋底上紮了一錐子,“我們家西廂房去年也漏了,東旭拿瓦片補了兩回都沒補住。今年要是再漏,得找一大爺說道說道——院裡修房子的事,總得有人管。”

“找一大爺有什麼用,他又不會修房子。”傻柱把臉盆擱在水池邊,擰開水龍頭接水,“要我說,各家各戶自己修自己的,誰也別指望誰。”

閻埠貴已經挪完了花盆,正蹲在臺階上拿噴壺給文竹澆水。聽見這話,他回頭往傻柱那邊看了一眼。“柱子,你這話說的。院裡修房子的事,按規矩是該一大爺牽頭。不過要我說,各家各戶自己出點錢,湊一塊請個瓦匠來,比各家自己修划算。你想,請一個瓦匠修五家的屋頂,工錢能便宜不少。”

“三大爺,您又算上賬了。”傻柱把臉盆端起來,水花晃出來灑了一地,“這修房子的事還沒影呢,您倒先把賬算明白了。等雨真下了再說吧。”

賈張氏嘴癟了癟,低下頭繼續納鞋底。三大媽端了空盆從屋裡出來,看了閻埠貴一眼,壓低嗓門:“你看你這嘴,又得罪人了。”閻埠貴推了推眼鏡:“我這是替他算賬。修房子的事早晚得辦,早算早省心。”

林遠把《機械裝配工藝》翻到裝配尺寸鏈那一章,煤油燈芯噼啪跳了一下。窗外的風聲比剛才又大了些,吹得窗戶紙輕輕鼓動。他把書合上,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
天邊黑壓壓的雲層正在往這邊推,一層疊一層,堆得老高。風裡已經帶了雨腥味,溼漉漉的,混著泥土和槐樹葉子的氣味。老槐樹的枝杈在風裡搖得比平時厲害,葉子嘩啦啦地響。前院西廂房的窗戶還開著,三大媽探出半個身子把晾在窗臺上的幹辣椒收了回去。

他意念掃過空間裡的存貨。糧食儲備接近六百斤,棒子麵。標準粉。大米。小米,碼得整整齊齊。幹蘑菇好幾串,乾菜好幾捆,鹽備了好些袋。各種肉品在時間靜止的空間裡保持著剛放進去的狀態。真要下大雨,院裡這幾家怕是夠嗆——閻家的存糧快見底了,賈家五口人靠一份定量,傻柱的正房屋頂要漏。但他管不了那麼多,也不想管。

他把窗戶關嚴,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子裡穩穩地亮著。重新坐下來,翻開書,找到折角的那一頁。窗外又起了陣風,吹得槐樹枝杈抽在屋簷上沙沙地響。院裡有線廣播的電線在風裡嗡嗡地響,遠處傳來閻埠貴壓低了嗓門的說話聲,大概又是在跟三大媽算賬。林遠翻了頁書,繼續往下看。

傍晚,暴雨如約而至。

下班回來的林遠,隨便吃了點剛把書翻到裝配尺寸鏈那一章,雨就砸下來了。銅錢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打在屋頂的瓦片上,打在窗戶紙上,打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,濺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。前院的地勢在全院最低,不到一刻鐘,積水已經漫過了門檻。他放下書,走到窗前。雨幕中的四合院變得模糊不清,中院的槐樹枝杈在風雨中劇烈搖晃,雨水順著屋簷淌下來,在窗戶外面掛了一道水簾。

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——一九五九年七月,北京連降暴雨,創三十年之最。蓮花河洪水氾濫,兩百多萬公頃農田被淹,宣武鋼廠食堂的水沒過膝蓋,蓮花河的橋被沖塌,七名職工落水,後來是海軍救援隊趕來才把人全救上來。前世的這些文字現在變成了眼前這場下不完的暴雨,變成了衚衕口那條正在往上漲的排水溝,變成了頭頂上被雨點砸得砰砰響的瓦片。

車間裡那批滑動軸承座下班時碼在成品區靠窗的位置——窗戶關沒關嚴?老趙的工具箱擱在窗戶底下,裡頭都是他用了好些年的刮刀和千分尺,要是泡了水,老頭子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心疼。他把書合上,站起來從門後掛鉤上扯下雨披。這雨披是開春時廠裡發的勞保用品,厚橡膠的,一直掛在門後沒怎麼用過。

推開屋門,雨幕立刻撲面而來,雨點砸在雨披上砰砰地響。院裡積水已經漫過了青磚地,他踩著一腳深一腳淺的水往外走,剛到院門口,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檻裡邊拿臉盆往外舀水。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看見林遠披著雨披要出門,愣了一下。

“小林,這大雨天的你往哪兒跑?”

“去廠裡看看。車間窗戶怕是沒關嚴,師傅的工具箱擱在窗戶底下,泡了水就麻煩了。”

“下雨還往外跑,你這孩子倒真上心。”閻埠貴把臉盆擱下,推了推眼鏡,“路上小心點,衚衕裡的水都快沒過腳脖子了。”

林遠應了一聲,推開院門出了衚衕。衚衕裡的積水已經淹到了小腿肚,渾濁的水面上漂著枯枝和碎瓦片,一腳踩下去能感覺到水流順著腿肚子往下推。他頂著雨往廠區方向走,雨披帽兜邊緣流下來的水像個小瀑布,遮住了大半視線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