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鏡池重新回到包廂的時候,裡面一群女人己經懶了。
權穎在角落裡玩手機,衛姿蓓漫無目的地選歌,剩下那幾個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聊閒天。
再看林稚,她捏著酒杯靠坐在卡座裡,眼睛水汪汪的,目光卻有些迷離。
沈鏡池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看一眼,微微挑眉:“明天上班你喝這麼多?”
林稚正在飄飄然的狀態中,聽見熟悉的聲音立刻轉頭,她意識還是清楚的,沒忘記明天的工作:“明天沒手術,不影響。”
“沒手術你就沒數了是吧,”沈鏡池去撈自己的外套,一邊對屋裡幾個女人打招呼,“她醉了,我先帶她回家。”
確實該回家了,權穎看眼時間,也提議:“那差不多,咱們也撤了吧?”
“撤吧撤吧,快睡著了要。”眾人紛紛應和,拿包的拿包,找手機的找手機。
得知他們要走,許岸笙也從隔壁趕過來送權穎,然而權穎謝絕了他的好意,說自己己經叫好了代駕。
許岸笙無可無不可,詢問了權穎意見就去找沈鏡池說話。
林稚忍不住拉了權穎一把,小聲道:“幹嘛拒絕,他是你未婚夫,本來就應該送你。”
權穎的目光落在許岸笙的衣襟上,那裡有道拉長的紅印,走廊光線太暗,以致辨不清是酒漬還是口紅印。
她就那麼淡淡看了一會兒,才說:“他今天有局,不見得樂意送我,我也不需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可是了,”權穎打斷她,“明天你還要上班,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十來分鐘後,一群人各上各的車。
林稚不太放心,追到權穎車前叮囑:“你記得到家給我發個資訊啊。”
“知道了,醉成這樣還操心我呢,趕緊跟你老公回吧。”權穎說話時抬頭看向某個方向,林稚循著她視線回頭。
沈鏡池在她的目光中走過來,垂眸看她:“走了。”
深夜的七街正是熱鬧的時候,沿街都是形形色色的男女,機車跑車排成一排,時不時響過一陣轟鳴的引擎。
代駕師傅是個寡言少語的,坐在前排像道沉默的剪影,後排兩個也誰都不說話,一時之間,車廂裡安靜得只有外面隱隱的聒噪音。
林稚酒勁上湧,整個人倚著靠背,偏頭看向窗外。
車輪碾過地面,帶著持續催眠的底噪,她眨眼的頻率越來越慢,最終撐不住,輕輕闔起眼睛。
從七街回萬宸大概三十分鐘。
在車庫泊好車,發動機熄火,代駕回頭:“老闆,到了。”
沈鏡池抬頭往前瞥一眼,打了個噤聲的手勢,隨後掏出現金額外付了一筆小費:“辛苦。”
代駕這才注意到枕在他腿上熟睡的人,立刻壓低聲音:“謝謝老闆。”
沈鏡池禮貌性點點頭,等人離開,才將目光落回到腿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