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明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:“不礙事,過會兒自己就好了。”
夜火待在他身旁,能感覺到他身上也有很重的寒氣在絲絲縷縷滲出來,即使隔著這麼厚的衣物也擋不住。但地底畢竟空氣難通,也不敢把火添得太大。
“那白狼怎麼就沒事?”夜火掃了一眼還在打鼾的白狼,依舊睡得死沈。
“他是用刀修煉的冰法,以刀代替身體作為法術載體,因此寒氣也只在刀上。”淵明往斗篷裡又縮了縮,把下巴埋在毛領下,低聲道。
夜火又問他:“那你為何不也用刀修煉?”
淵明打了個呵欠:“你以為能和冰法相融的武器那麼好找嗎?他那把佩刀名叫雪寂,材質特殊,是我們狼族大長老好不容易才找來的孤品,世間僅此一把。”
“……即便如此,你既是族長,怎麼沒優先給你用呢?”夜火又問。
淵明有點無奈地笑了笑:“你哪兒來這麼多問題?”
“哼,不說拉倒。”夜火沒好氣道,閉上眼靠在了椅子靠背上。
淵明搖搖頭,輕輕嘆了口氣,嘆出了一股裝模作樣的調侃意味,也閉了眼,卻接著道:“冰法反噬嚴重,我作為北墨一族後裔,體質和自愈力都遠強於普通狼族,所以才能承受。白狼如果不用雪寂是練不了冰法的,而我也有必須要用我這把丹紅的理由,再說徒手使冰法也有徒手的好處,能比用刀更精細些。”
夜火睜開一隻眼,瞅了瞅他斗篷下從腰側支起來的那把佩刀的形狀,有心想再問他幾個問題,但又不願被嫌囉嗦。
緘口不言了好一會兒後,夜火終於還是沒憋住,又開口道:“那既然冰法的反噬這麼厲害,你為啥不練點別的?為何還非要修習這門法術啊?”
淵明睜開眼看著前方,沈聲道:“因為我是族長,肩負守護白靈山的職責,冰法是我們狼族威力最強的法術,我必須儘可能增強自己的實力。”
夜火眨眨眼,心想他這人還真是夠負責的。
他朝淵明伸出手,輕聲道:“手給我。”
淵明揚了揚眉毛,有些疑惑,但還是沒有多問什麼,直接把左手遞了過來。
夜火又問他:“那隻怎麼樣?”他使冰法時右手比左手用的還要更多。
“也一樣。”淵明道,把右手也伸過來,果然比左手腫得還要更厲害點。
夜火捏住他一根手指輕輕揉了揉,淵明疼的微微皺眉,閉上了眼睛,睫毛輕顫,好似受傷的蝴蝶翅膀,但沒喊也沒躲,一語不發,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。
夜火見他疼的厲害,便又換了手腕處的兩個穴位給他按摩,能促進氣血流通,也能有效緩解痺證。
這些都是夜火以前偶爾聽妹妹講起過的。他們兄妹兩人遷居陽花城後,因為夜火經常帶妹妹去天星堂找龜爺爺開藥調理身子,交結中與那老頭兒頗投脾氣,便漸漸成了忘年交。夜嵐這幾年都在龜爺爺那裡做學徒。
按摩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,淵明的臉色明顯輕鬆了許多。
夜火放開他的手,又把自己的外袍也脫下來給他蓋上,坐回椅子裡閉上眼,身上卻忽而一暖,睜眼一看是淵明把袍子又給他蓋回來一半。
“你就蓋著吧,我不冷。”夜火低聲道。
“你的衣裳沒有白狼那麼厚,地底寒氣又重,別感冒了。”淵明道。
“哦……”夜火應了一聲,點點頭,又閉上眼睛。衣袍裡兩人的氣息和體溫相互縈繞。
淵明身上有股清雅柔和的特別香味,應該是某種薰香,聞著很有些安神的感覺。夜火在睡著前的恍惚裡,莫名覺得這味道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腳下火堆“劈啪”燃出幾聲輕響,火苗不大,卻穩穩立於木頭中央,不搖不跳。
。靜沈片一餘只,了息止漸漸也時何知不聲風的肆邊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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