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狼狐奇緣》48 冰玉蟾(2)

作者:雲雅雅·1個月前

白狼立馬張羅著要做個擔架,想把淵明和夜火抬去,避免二人走動。但大娘說冰玉蟾生性膽小且感官靈敏,人太多很容易把它嚇得躲著不敢出來,因此兩人便決定自行前往。

臨出門前,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,夜火總感覺這大娘雖在熱心指導他們,但語氣裡卻有一股異乎尋常的冷意,使人納罕。

出村入林,兩人砍伐藤蔓,分枝踏葉,一路前行。林中樹冠濃厚,遮星蔽月,方向難辨。他們走了半個多時辰,仍不見泉水的影子,取出司南檢視,才發現走偏了,原本該往正西方向去,卻走到了西南。

兩人急忙轉頭向北,遠遠看見前方更遠處的樹叢間有個黃色的大土丘若隱若現,高聳沖天,狀如窩頭。淵明奇道:“那是何物?”

夜火道:“可能是座小山?”

但這山上竟然一根草都沒有,黃黃的只見土色,這在草木如此茂密的滇泐雨林裡可真是奇哉怪也。不過,夜火也沒有閒心再去深究,他突然感覺身上方才已經減弱的疼痛竟又開始漸漸加劇,疼得他連走路都費勁,腳步不由自主拖沓放緩,小腿一陣痙攣,咬緊牙關苦挨片刻,還是忍不住洩出幾聲粗重的痛喘,碎在唇齒間。

淵明趕緊伸手扶住他,柔聲道:“很疼嗎?我揹你吧。”

他溫熱的鼻息連同低沈話語一起噴灑在夜火耳畔。夜火有些發窘,下意識退開半步,道:“不必了……你疼的不厲害嗎?”

淵明也沒再強求,道:“我還好。”

一刻鐘後,兩人終於找到了溫泉。

冰玉蟾正蹲在中心的冰涼水域裡一片荷葉上。淵明讓夜火先躲在樹後,自己褪去衣物,化出狼尾卷在身上遮羞。他的尾巴漆黑如墨,繞腰一圈、搭上肩頭,饒是動作已經很快,但夜火還是眼尖地瞥到了一瞬那寬肩窄腰、腹部緊緻的肌肉、以及……某個渾圓部位,心裡不禁有些不合時宜地感嘆:他身材可真帶勁兒。

淵明走至岸邊,悄然入水,月光照亮他挺拔有力的肩背,一片皎潔無暇,上次在荒村傷的那麼重,竟也不曾留疤。夜火唇角微抿,想到他這樣豈非受傷再多也不會有人知道?還以為他一直沒事一樣,而且依他的性子也肯定不會去主動跟人講那些經歷的……夜火心裡不免陣陣發酸。

淵明潛入水底隱去蹤跡,冰玉蟾絲毫未覺,仍舊在荷葉上無聲地鼓動著腮幫子。半晌,一雙手突然從荷葉下探出,飛快抓住了它,淵明的頭緊跟著浮出水面,大大喘了口氣。

冰玉蟾掙扎扭動不休,淵明單手攥它,咬掉水囊塞子,對準囊口就是一頓揉搓擠壓,把粘液裝進去,直到盛滿大半才鬆手,那蛤蟆跳走時原本白如月光的嫩皮都給搓紅了。

淵明仰頭喝下一半粘液,又游回岸邊給夜火也喝。然後,夜火也除衣入水,學他的樣子用狐尾卷在身上。兩人並肩沉默,四周水汽氤氳。淵明泡得出了層薄汗,身上體香愈發濃郁襲人,讓夜火昏昏欲睡,但渾身難耐的疼痛卻又總把他從恍惚中驚醒。

他真佩服淵明真的是很能忍痛,明明也跟自己同樣承受著一半蠱毒,但表情卻遠沒他這麼猙獰,只是闔眸輕靠岸邊、眉頭微皺。

冰玉蟾的粘液在胃裡和胸口間翻江倒海,想吐一時卻吐不出,難受得要死。夜火的手指在水下緊緊攥住尾巴上的毛,額頭汗珠簌簌往下砸。不多時,淵明先起身上岸,到一棵樹後低聲嘔吐。很快夜火也感到喉嚨口發僵,急忙衝去另一棵樹後。

他吐的幾乎喘不過氣,服下時透明的粘液再出來已被蠱毒染成了深深的紫紅,還有一截巨噬蟻的上顎包裹其中,“啪嗒”落到地上。

淵明走過來幫他把礙事的髮絲抓到腦後,夜火嗆咳著推他:“……走開!”他不想讓淵明看見地上自己吐的噁心東西,即使他看不見。

淵明走開了,但又很快回來,手裡抓著一把沙子丟在地上,蓋住髒汙,然後才遞水給夜火漱口。

夜火楞了楞,緩緩接過水囊,心裡泛起一股暖流,說不清的滋味。

片刻後,兩人穿好衣服,身上紅點盡皆消退,淵明說身上也不疼了,可夜火卻感覺疼痛仍在,只是稍緩一點,隨後又不減反增,越來越重。

他疼得站不住,手撐著膝蓋喘息不止,嗓音啞澀,面如金紙。

淵明嚇得臉色比他還白:“怎、怎麼會這樣?難道蠱毒還沒解乾淨?”

可夜火終於漸漸反應過來,這疼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,不像針刺而更像是火燒,而且深入骨髓,只是之前和錐心蠱的疼混在一起,他才沒發現。

“不是蠱毒……”他咬牙艱難開口:“我想……這應該是乏日症……發作到中期的症狀……”

淵明一怔,呆立半晌,攥了攥拳,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能輕聲道:“……先回去。”隨即直接在夜火身前蹲下。

夜火猶豫一瞬,這次沒再拒絕,輕輕攀上淵明的後背。他現在真沒法硬撐,疼的連不喊出聲都得竭盡全力。而且,當他把頭穩穩靠在淵明肩膀上後,他發現自己其實也根本不想拒絕。

。散渙識意快很火夜,間鼻斥充息氣的和雅清

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