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,我懷胎十月,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,為了生你,我吃了多少苦,你竟然說你不是我生的!”
劉七秀的聲音尖利,刺得人耳朵疼,她嘴裡說著自己是親媽,可看江麥的眼神,卻跟看仇人一樣。
江麥盯著她,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說謊的痕跡。
可是很遺憾,並沒有。
劉七秀沒有說謊,自己就是她生的。
可是為什麼呢?
既然是拼了命生下來的骨肉,為什麼能把她踩在泥裡十八年?
“那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?”江麥倔強的睜著眼,聲音發顫,是質問,也是不甘心,“為什麼把我當成一個工具,明明我比江薪優秀,我成績比他好,我還能給家裡掙錢,你們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!”
“為什麼?”劉七秀怨毒的目光刮過來,“因為你是個賠錢貨,要不是因為懷了你,你爸能跟別的女人攪在一起嗎?
我被全村人嘲笑,他們說我管不住男人,他們嘲笑我無能,爭不過別的女人。
為了生你,我差點沒了命,沒了男人,沒了家庭,我所有的苦日子都是因為懷了你,我吃的苦都是因為你,你現在還把親媽關進了警察局,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!”
江麥笑了,可能吧。
她早就沒良心了。
她的良心早就在這些年的折磨中消耗殆盡。
呵呵…
原來自己這麼多年的苦難,根源是一個在妻子孕期出軌的男人,和一個把所有不幸都遷怒於女兒的女人。
從她出生那一刻起,就成了江成和劉七秀失敗婚姻的出氣筒。
何其可笑。
“笑什麼笑!反了你了!” 江成猛地拍了下桌子,粗著嗓子怒斥,“姑娘家的,這就是你的命!生你養你一場,倒生出仇來了?沒有我們,能有你的今天?不知感恩的東西,還聯合外人害自己爹媽,我們真是白養你了!”
“你們養我?”江麥大笑,“你們養我?”
“哈哈哈哈,你們養我?”她站起來,怒視江成,“我出生是靠鄰居奶奶的米湯活下來的,我六歲之前,要靠給家裡做家務做飯幹農活才能換一口飯,幹慢了就是一頓打。
我小學,靠撿瓶子交學費,學校不提供午飯,我每天中午在學校喝涼水充飢。
初中,我拿獎學金,用獎學金交學費,住宿費,生活費,你們沒有給我一分錢,沒給我開過一次家長會,你們還要我倒給你們錢,晚給兩天就堵在教室門口罵我不孝!
高中,你們把我賣給雅集,每年的獎學金,我打工的工資,我每個月的生活費,你們拿走眼睛都不眨一下,從來不管我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說到這裡,江麥聲音猛地一哽,“我在學校被欺負,我進醫院,你們一次都沒來看過,你們只會拿錢,你們應該還挺高興的吧,女兒被打一頓,就有好幾萬賠償金拿,晚上數錢的時候很開心吧。
又能給江薪報補習班了,又能給江薪買好吃的了,家裡又能添新東西了。”
江麥逼視著江成和劉七秀,要不是面前有鐵欄杆擋著,她可能己經衝進去了。
江成和劉七秀被問得臉色一陣青白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,末了江成梗著脖子嘶吼:“那都是你該做的!你是姐姐,是家裡的老大,幹什麼都是應該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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