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中宮虛懸，鳳位空置。
元蘅若入主中宮，可以說是名正言順，順理成章。
陛下聽出了那弦外之音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晨霧中若有若無的光，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自憐的哀柔。
“崔沐對她始終如一，”他說，“勉強配得上小寶兒。”
太后聽明白了。
之後的日子，元蘅日日被陛下召見。
二人時常一同用膳，在御花園中散步。
太醫再三叮囑，說陛下需要靜養，不宜如此多動。
可陛下只道：“可看著郡主朕心情就好。”
這話說得理所當然，太醫們面面相覷，無可奈何。
日子一久，宮人們之間漸漸傳出了閒話。
有人說，陛下這般，怕是雲亭郡主要入主中宮了。
起初只是三兩個宮人私下議論，後來竟傳遍了半個後宮。
元蘅開始並不在乎，但聽多了，也覺得和陛下相處有些不自在。
她本想避慊，想出宮回郡主府。
可每次她剛想開口，陛下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不鹹不淡地來一句：“明日早些來，陪表哥用膳。”
元蘅看著他瘦弱依舊的身體，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但好在後來太后出手整治，流言漸漸消散。
蕭琙近來頻繁出入御書房，為陛下料理那些不便明說的事務。
每一次踏進那間殿宇，他幾乎都能看見同樣的場景——
元蘅坐在窗前作畫，陛下立在身側為她研墨；
或是元蘅伏案寫字，陛下站在背後靜靜看著，偶爾二人輕聲探討，和睦非常，根本不像尋常表兄妹相處。
這些畫面蕭琙見了，心中雖有波瀾，卻不至於失態。
他垂著眼，恭恭敬敬地稟報事務，目不斜視，彷彿什麼都沒看見。
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那一日，蕭琙走進御書房，陛下正與元蘅對弈。
蕭琙在下方站定，行過禮，陛下卻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連頭都沒抬，目光仍落在棋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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