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終於被放回郡主府了。
三月初九,是欽天監和精通術數的大臣聯合推算的黃道吉日。
陛下和太后雖有不捨,但眼看著婚期將近卻也不能再留她。
臨行前,太后拉著她的手叮囑了許久,又賞了許多頭面。雲錦。各色宮綢,將馬車塞得滿滿當當,這才放她出宮。
馬車在郡主府門前停下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崔沐素來會在大門口迎她,風雨無阻,從不缺席。
可今日門廊下,只有管家迎上來,他笑容殷切:“郡主回來了。”
“崔沐呢?”元蘅一邊往裡走,一邊問。
管家笑著答道:“崔公子說,有要事等您商議,他在閣樓等您。”
元蘅沒有多想,點了點頭,徑直回了正房。
弄月伺候她洗漱更衣,換下宮裡給她備的層層疊疊的複雜衣裙,只穿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長裙。
她散了髮髻,烏髮披在肩後,整個人鬆快了不少。
突然,弄月低著頭,嘴角憋著笑:“閣樓那邊,崔公子恐怕等您很久了。”
元蘅覺得今日府內眾人有些奇怪,但她向來對下人寬容,就沒往深處想,披了一件外衫,便往閣樓走去。
閣樓在郡主府後院,元蘅踩上木梯,腳步輕緩,推開門的一瞬間,愣住了。
內裡燭火昏暗,只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,光線曖昧而朦朧。
崔沐坐在榻上,上身未著寸縷。
燭光從側面勾勒出他的輪廓——肩線流暢,腰身窄緊,肌膚在暗光中泛著溫潤的色澤。
聽到推門的聲音,他站起身來,眼尾泛紅,目光如水,帶著幾分刻意的媚意,又有幾分藏不住的羞澀與緊張。
元蘅站在門口,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尖一路滑到精壯的腹腰,不急不慢地打量了好幾遍。
“崔郎真是......”她停頓了一下,斟酌用詞,“別出心裁。”
崔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渾身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那些世家男的矜持,但他向自小伺候元蘅的人打聽過。
郡主應該會喜歡呀。
元蘅見他僵在原地不敢說話,便關上門,直接走過去,摸摸他耳朵。
“嗯,我很喜歡。”
崔沐喜不自勝,正要說什麼,卻聽見元蘅下一句話——
“不是要商議事情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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