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蘅的呼吸已經不太穩了,卻還是撐著斷斷續續地回答:“嗯成親後回去請安即可。”
崔沐應了一聲,忽然將她抱了起來,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元蘅下意識地扶住他的雙肩。
他的手掌滾燙,撐住她的腰身發力。
“知道了,”崔沐仰頭看著她,眼中映著燭光,“我會好好表現,不給郡主丟臉。”
元蘅覺得他總說廢話,打亂節奏,便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,俯身堵住了他的嘴。
閣樓中只剩下細碎的聲響和交融的呼吸,燭火輕輕晃動,將兩道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,久久不曾分開。
成親那日,郡主府張燈結綵,上京矚目。
十里紅妝從承恩伯府一路鋪到郡主府門前,圍觀的百姓擠滿了整條長街。
太后和陛下親臨觀禮,伯府和郡主府上下喜氣盈門。
幾位親王公主雖然都在外辦事無法到場,但送來的賀禮卻一個比一個厚重,堆滿了郡主府半間庫房。
崔沐穿著大紅喜袍,眉目如畫,站在元蘅身側,姿態恭謹而從容。
拜堂時他側頭看了元蘅一眼,眼中是藏不住的歡喜與珍重。
婚後日子過得愜意而散漫,二人整日風花雪月。
元蘅偶爾也會帶著他進宮和回伯府請安。
眾人雖不大喜歡崔沐,但看在元蘅的面子上,也只是把惡意壓在心底,面上維持著起碼的客氣。
偶爾有些上京貴族男子在宴會間陰陽怪氣地說幾句酸話,崔沐也只是一笑了之,從不往心裡去。
反正他只需要元蘅在意他,就足夠了。
這一日,大公主從洛川回了上京。
蕭琸依舊是那副爽利的模樣,一進郡主府便風風火火地嚷著小寶兒,把崔沐擠到一旁,挽著元蘅的手臂說個不停。
崔沐被晾在一邊,只是默默沏了一壺茶端過去,然後自覺去處理郡主府和封地稅收的事情。
大公主說了一陣閒話,忽然湊到元蘅耳邊,壓低聲音,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:
“你和崔沐成親也有幾個月了,要不要出去找點樂子?聽說上京新開了一家象姑館。”
象姑是指那些容貌若女。裝扮精緻的年輕男子。
元蘅搖頭:“那裡能有什麼好的?”
大公主不以為然,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:“館裡的男子許多都是乾淨的良家男子,或者說,你還沒膩了崔沐嗎?”
元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阿琸,他們身體乾淨,但被那種地方調教,想必聽了不少汙言穢語。”
大公主一愣,她沒想到元蘅對男子清白的要求居然嚴苛到了這個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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