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為什麼蕭琌就是回不來呢？太極殿。
白幡垂落，靈燭高燒，殿內瀰漫著濃重的檀香與哀樂交織的氣息。
殿梁間繫著素白的綢幔，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，像無數只無聲招搖的手。
命婦。群臣及宗室已經悉數入宮，黑壓壓地跪了一地，哭聲此起彼伏，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不息。
張恩捧著先帝遺旨，立於靈前宣佈。
無人有異議。
當夜，蕭琙於先帝靈前即位。
他一身孝服，素縞麻衣，站在靈柩之前，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慼，彷彿承受著巨大的悲痛。
眾人在他面前跪伏，高呼萬歲。
元蘅換了身喪服，未施脂粉，只用一根烏木簪子挽起頭髮。
她跪在母親身邊，王夫人的氣息沉穩而溫暖，像是這滿殿哀慟中唯一能讓她抓住的東西。
無論是眼前的那具冰冷棺槨，還是耳邊連綿不斷的誦經聲和哭聲，一切都讓她心情鬱郁，無法喘息。
忽然，她發現蕭琸不在。
按照禮制，即使聖旨勒令她即刻回封地，但先帝駕崩突然，需得為父哭靈下葬後再啟程，這是孝道。
可觀察滿殿，她依舊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蕭琙步伐緩緩地來到她身側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溫柔：“姑姑，您還好嗎？”
元蘅見他彎下腰，目光誠摯，似乎真的在關心她。
她順勢而問：“陛下，敢問洛川公主如何了？”
“我聽說，皇姐傷心過度至暈厥，朕便讓她連夜回洛川了。”蕭琙的語氣平和，“畢竟如今，這對她來說是個傷心之地。”
元蘅想起將要被軟禁的蕭琌和淑妃，那是蕭琸的親母親弟，沉默了一瞬，她便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蕭琙見她神情有些恍惚，便溫聲道：“姑姑，去偏殿歇息片刻吧。”
元蘅不想動，搖頭拒絕。
蕭琙沒有勉強，只是站在她身側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如今，她整個人都是疲憊而疏離的。
蕭琙的心中慢慢湧起一陣煩躁，那股煩躁並不陌生。
似乎無論是先帝，還是那些姐妹兄弟們，好像都比他能討元蘅開心，都能得到元蘅的牽掛。
她因先帝的死那樣傷心，也能為蕭琸的下落追問，卻對他的心意視而不見。
明明一直都是這樣，元蘅一直都是這樣做的，一直都是看不見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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