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元蘅不說話只看著他,慕容凌不自覺地紅了耳根。
其實在見到慕容鏡之前,他覺得自己和元蘅簡首是天生一對。
他們無論是穿衣打扮喜素,還是習慣不喜人事事服侍,甚至對於未來的只想做個閒人的心態都如此一致。
可今日見了那等不要臉面的人物,他忽然又不確定了。
慕容鏡那副姿容做派,穠麗風流,舉手投足間盡是蠱惑人心。
萬一元蘅瞧自己瞧得久了,真覺得膩了自己,被那樣的人勾了去,他該如何是好?
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他得改。
元蘅忍俊不禁:“你覺得自己不夠輕嗎?”
慕容凌抿了抿唇,沒有作聲。
他想起那人立在花下時衣袂飄舉、恍若謫仙的模樣,心一橫,便學著他的姿態,刻意地走到元蘅面前。
他行至元蘅面前,牽起她的手,輕輕按在自己心口上。
掌心之下,薄薄的紗料掩不住那裡起伏的弧度與熱意。
元蘅微微動了動指尖,觸到的是衣下的不軟不硬,溫熱緊實。
慕容凌身形在這清瘦風氣的世道上只能算適中,可她覺得這樣很好,抱著時滿滿當當的,極有安全感。
慕容凌卻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,滿腦子都是那些世家子。
他回想了一番,竟發覺那些人似乎個個身輕如燕,廣袖當風。
他越想越懊惱,自己平日怎就疏於觀察,竟連這些都沒學到!
“我聽聞神仙散可使人身輕,且通體生香。”慕容凌低聲說。
其實慕容凌心裡清楚,那些服散之人所謂的輕盈,不過是食不下咽、日漸形銷;
那所謂的異香,也不過是肌理漸腐、只能以香遮臭罷了。
可那又如何?
若阿蘅喜歡,他又有什麼不能試的。
元蘅搖了搖頭,手上卻半點沒停,揉揉捏捏:“你吃了神仙散,可就不能與我白頭偕老了。”
慕容凌被她摸得渾身發燙,心口那點鬱結卻隨著她的話消散。
她說要與他白頭偕老……
唉,他慕容凌何德何能,竟能得她如此縱容、如此偏愛。
他甚至忍不住想,若是那些同樣戀慕元蘅的人,知道她待他這般好,怕是一個個都要恨得眼紅,又不得不嘆一句他當真好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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