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寰聞言，幾乎未加思索便應了。
他私心裡覺著，這倒也好。
反正早晚是要做夫妻的，如今多培養些情分。
可慕容寰很快便發現，元蘅哪裡是要他伺候，分明是變著法地折騰他、羞辱他。
更衣時讓他跪著捧鞋，茶溫不夠，也要他跪坐在案前重新煮過。
她就倚在榻上，單手支頤，半垂著眼看他，那目光只像在看一個能隨手使喚的宮人。
可偏是這樣的眼神，倒叫慕容寰有時不自覺地渾身發顫。
有時他正與心腹在書房議事，她那邊差人傳話，說她窗子關不嚴。
傳話的人剛張口，慕容寰便擱下軍務，起身便走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他只丟下一句：“諸卿先議，孤去去便回。”
可這一去，便是小半個時辰。
夜裡，元蘅己換了寢衣，青絲半散，坐在燈下看一卷閒書。
慕容寰輕手輕腳進來，先摸了摸她的指尖的溫度。
她頭也不抬，只道：“不是叫你不用來了？”
慕容寰看她，眼睛被燈火映得亮晶晶的：“怕你冷。”
元蘅翻過一頁書，神情懶懶：“地龍燒得很旺。”
慕容寰低低笑了一聲，把她的腳攏進懷裡暖著，“是我想你。”
元蘅抬眼，看了他片刻。
這些日子，他白日在外頭理政，累得眼裡遍佈血絲。
回來便圍著她轉，樣樣不假手於人。
任她如何冷臉，如何使喚，他都似乎甘之如飴。
這人當真是沒有半分脾氣麼？
這些事到底還是傳進了天子耳中。
天子倚在病榻上，形如槁木，卻仍強撐著精神將太子召來，一開口便是不悅：“你要娶江都王世子妃？”
慕容寰神色不變，只微微蹙了蹙眉，道：“陛下說話也未免太難聽了。元蘅己與慕容凌和離。”
那和離書還是他親筆擬的，送到了江都，官府也過了明路。
這點小事也要過問？
天子是病糊塗了，還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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