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。
贏徹洗完澡,穿了一件黑色無袖衫,露出大臂飽脹的肌肉,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外走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去的方向很明顯。是謝綿蠻的房間。
剛走過走廊拐角,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,把他攔住了。
賀浸鴻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贏徹心情正差,冷聲道:“幹嘛?沒空搭理你。”
賀浸鴻沒有鬆手:“進屋說。”
兩個人進了房間,門被帶上。屋外的蟲鳴被隔絕了大半,室內一時安靜得只剩下頭頂老舊風扇轉動的聲音。
賀浸鴻:“你準備去和她說什麼?”
贏徹把毛巾往床頭一摔,壓著嗓子說:“我得去告訴她。霍蘭辭那孫子不安好心!他看她的眼神就不對。什麼拍宣傳照,什麼合作,全是幌子。”
賀浸鴻靠在桌沿,雙手抱胸,語氣平靜: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關你什麼事?”
“你去了,她知道了霍蘭辭不安好心,然後呢?”賀浸鴻看著他,“她也會知道,你為什麼要提醒她,你覺得她會怎麼想?你對她有什麼企圖?”
贏徹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賀浸鴻繼續說:“霍蘭辭做事滴水不漏,他今晚說的話,沒有一個字是可以拿到檯面上指責的。你現在衝過去跟她說‘他不是好人’,你拿什麼證明?憑直覺?她只會覺得你莫名其妙。”
贏徹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認,賀浸鴻說的有道理。
“她今天剛拒絕了他一次。她正覺得不好意思,正覺得虧欠了人家。你現在跑去說他壞話,她只會覺得你在挑撥。”賀浸鴻繼續說,“而且,她一旦開始對霍蘭辭產生警惕,就會同時對我們也產生警惕。因為我們和霍蘭辭來自同一個地方,說著同一種話。你明白嗎?”
嬴徹突然眯起了眼睛,盯著賀浸鴻。
後面這句,才是他的重點吧?
他冷笑了一聲,往前逼近了一步:“賀浸鴻,你之前答應過我的,和她保持距離。你還記得吧?”
賀浸鴻抬起眼看著他。房間裡沒有開大燈,只有窗外一點月光漏進來,他的表情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憑什麼?”
贏徹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了上來。他一把揪住賀浸鴻的領口,把他往後推了兩步,後背撞上了牆壁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賀浸鴻很平靜:“我說,憑什麼?贏徹,這不公平。”
“是我先來的!是我先看到她的!你算什麼......”贏徹幾乎要吼出來。
賀浸鴻仍然沒有還手,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揪皺的領口:“贏徹,我不知道我算什麼,但你呢?你憑什麼覺得,你配得上她?”
贏徹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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