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低賤逃奴vs命運之子們8謝綿蠻聽到這個名字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。
這些年她和塔圖輾轉於北境各個人類的聚居地，為了躲避追捕，也為了謀生，他們不得不時刻留意奧德林的訊息。
教廷的勢力擴張得太快了，他們之前就聽過這個名字。人們說，西格蒙德大祭司年紀輕輕便已位極人臣，說他深受光明神眷顧，說他是近百年來教廷最具天賦的聖子。
如果他願意幫忙，塔圖是不是還有救？
謝綿蠻幾乎是立刻跪了下去。
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泥土裡。
“求求您——求求您救救他——！”
黑髮散落在肩背和地面上，襯得那截從修女服領口中露出的脖頸越發纖白脆弱。
西格蒙德低頭看著她。
這樣的一張臉，理應是被好好呵護的，理應是有資格驕縱的，理應理所當然地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。
可她跪在這裡，跪得毫不猶豫，低到了塵埃裡。
為了一個低賤的烏爾格男人。
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？
修女可是必須斷絕一切世俗的情愛羈絆的。她穿著修女服，入了神的座下，卻抱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哭成這樣。
真是......
西格蒙德終於蹲下身，伸出手指探了探塔圖頸側的脈搏。
深淵造成的傷口邊緣泛著幽綠色的熒光，那光芒已經蔓延到了鎖骨附近，說明侵蝕正在向內臟擴散。
他收回手，直截了當。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謝綿蠻愣住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仰著臉看他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和不可置信，彷彿沒有聽懂他說的話。淚水無聲地湧上來，卻沒有落下，就那樣含在眼眶裡，將那雙黑色的眼睛浸潤得晶瑩剔透。
“傷口太深，深淵之力已經侵入臟腑。”西格蒙德的聲音依然平和，“他還能撐到現在，已經是極限了。最多一刻鐘。”
實際上，這人只是尚存心跳而已，意識早已消散。
謝綿蠻的眼淚滑落下來。
她膝行了兩步，伸手抓住了他白袍的下襬，指節泛白。
她仰著頭看他，聲音破碎而急促：“您是光明神在世間的代言人，您一定有辦法的，對不對？......光明神在上，您是最接近神的人，您慈悲，您......您想要什麼報酬都可以，我什麼都願意做，求求您......”
西格蒙德低頭看著那隻攥住他衣襬的手。
他有潔癖，極度厭惡被人觸碰。樞密院裡那些老狐狸都知道與他交談時要保持至少一臂的距離，就連教皇本人也不會輕易與他產生肢體接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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