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低賤逃奴vs命運之子們19越接近，氣味就越濃烈。
甜膩的。溫暖的，讓龍頭暈目眩。
菲尼亞斯忍不住化出了龍形。
巨大的暗紅色龍翼在夜空中展開，他振翅高飛，循著那股香氣掠過一座座營帳，氣流在他鱗片間呼嘯而過，將地面的火光和人影都拋在身後。
如今的他，早已不是當年那隻連自己形態都無法控制。靈智殘缺不全的混血爬蟲了。龍族的血脈在他體內奔湧，他是龍之主，是這片天空的主宰。
可當他循著那股香氣飛行的時候，他突然很想變回當初那隻蠢笨的爬蟲，爬到她面前......做什麼呢？嗯對......狠狠地咬她一口，讓她看看他如今的模樣，讓她知道她當年丟棄的究竟是誰。
如果當初的他就已經是現在這樣強大的龍，她還會丟下他嗎？
他的腦子裡還塞不下太多彎彎繞繞。
他循著氣味降落在一頂燈火通明的帳篷前，收斂雙翼，重新化為人形。
那股甜香近在咫尺，就在那頂帳篷之中。
但同時，他也聞到了另一種氣息。
屬於另一個雄性。那種氣味環繞在她的氣息周圍，昭示著某種他無法容忍的存在。
菲尼亞斯心中湧起一陣無端的原始暴戾。
他掀開帳簾。
帳內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跪坐在床榻上，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和枕蓆間，襯得那張臉小而蒼白；衣服凌亂不堪，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肩頭那枚正在發光的薔薇烙印。她的臉上滿是淚痕，眼眶通紅，嘴唇微微紅腫。
而盧錫安正站在她面前，一隻手按在她肩頭，另一隻手中握著一把匕首。
菲尼亞斯的腦海中，還沒有足夠的人類社會知識來解釋眼前這一幕。
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思維做出了反應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迸發而出，如同重錘般擊向盧錫安。
盧錫安雖然在最後一刻察覺到了危險並做出了防禦姿態，但那力量的強度遠超他的預期。
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退了數步，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痕，持匕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。
菲尼亞斯已經掠到了謝綿蠻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與她平視。
太久了。
太久了。上一次他見到她的時候，他還是一頭醜陋的。不被任何人期待的爬蟲。她比他高很多，他總是仰著頭看她。
而現在，他需要俯下身才能看清她的眼睛。
她的輪廓比記憶中有了些變化，但那雙黑色的眼睛一如既往，無由引人墜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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