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到這裡,自己先覺得不好意思了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天真……我連築基都做不到,還想這些……”
“不天真。”殷九冥打斷了她。
“行了,”他開口,語氣故作隨意,“既然普通的丹藥對你沒用,那我親自去找幾味靈藥來,給你煉一爐對症的。築基而己,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謝綿蠻愣住了,抬頭看他。
她第一次覺得,這隻狐妖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。
殷九冥被她這種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別開眼,隨口調侃了一句:“怎麼,感覺我成了你師父,而不是你主人?”
謝綿蠻愣了一下,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殷九冥見她笑了,便順著話頭逗她:“要不你開口叫我一聲師父,我認你這個徒弟?”
他本以為她會歡歡喜喜地答應。可謝綿蠻卻沉默了。
她低著頭,猶豫了一下,才輕聲說:“我……己經有師父了。”
殷九冥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讀懂了她那份猶豫背後的含義。
她己經拜過師了,那個叫李葫蘆的老散修,雖然修為低微、窮困潦倒,卻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。她不願意另拜他人為師,哪怕那個人是上古大妖,哪怕那個人能給她更好的資源和前途。
殷他沒有生氣,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他甚至沒有讓自己去深想,他為什麼會下意識地排斥“收她做徒弟”這個念頭。
他主動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:“行了,不叫就不叫,我還不稀罕呢。”
他站起身,變戲法似的從掌中喚出一柄銀白色的飛劍,劍身狹長,通體流光,懸浮在兩人之間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,想試試御劍飛行是什麼樣的感覺?”
謝綿蠻看著那柄懸浮在低空的靈劍,又看了看殷九冥,眸中閃著期待。
“敢來嗎?”殷九冥挑眉看她。
“敢!”
-
飛劍平穩地升空,穿過洞府的結界,掠入外面的夜空之中。
夜風撲面而來。
謝綿蠻這才發現,殷九冥的洞府坐落在一片連綿不絕的群山之中,山峰陡峭,雲霧繚繞,月光灑在山脊上,勾勒出層層疊疊的銀色輪廓。
她認出這裡了。這是落星城外的小蒼山,以險惡著稱。
她曾經接過這裡的任務,但一個人根本不敢深入,只敢在最外圍採些低階藥材就匆匆返回。
而此刻,整片小蒼山都在她腳下鋪展開來,那些曾經讓她望而生畏的險峰深谷,此刻都成了腳下一掠而過的風景。
殷九冥察覺到她漸漸放鬆了下來,便故意加快了一些速度,靈劍驟然向前一竄。
謝綿蠻嚇得驚呼一聲,本能地從抓著他的衣袍改成了緊緊環住他的腰,整個人貼在他背上,臉埋在他肩胛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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