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孕檢難堪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，村裡流言也隨著時間慢慢的消散了。
雲妍日日在田間和家裡兩頭奔波。
日子雖然清苦但云妍私下寬慰自己，這般湊合著過日子，也算安穩。
她時常想起從前在家，稍有不慎便是冷眼數落甚至繼母打罵。
對比之下，趙家雖清貧勞累，有時候也被公婆說教，被粗糙懶惰的趙成奚落，但偶爾也能從他們這裡得到一絲絲關心和維護，相比孃家這些日子以來還算過得平淡安穩。
晚飯收拾妥當，堂屋只剩下雲妍和婆婆兩個人。李桂芳坐在炕沿納鞋底，針腳穿梭半晌，忽然抬眼看向正在擦桌子的雲妍，語氣不重，卻帶著藏不住的惦記。
“妍啊，你進門都三個多月了，身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？算時間應該也有動靜了，成兒身子不弱，我看著你也是個好生養的。”
雲妍一股說不清的慌亂。她低著頭，不敢抬眼對上婆婆的目光，她心裡又羞又慌，夜裡同趙成相處，她素來懼怕，從來都是被動應付，哪裡懂得怎麼盼個身孕。可這話萬萬不能說出口。
李桂芳見她低著頭不說話，放緩了幾分語氣：“娘也不是催你，就是心裡惦記抱個孫兒。你夜裡跟趙成好好相處，別總躲著他，放寬心思，才容易懷娃。”
雲妍輕輕點了點頭，委屈悄悄往上湧，卻不敢露出半分難過，只低低嗡出一聲：“我知道了娘。”
我看這樣吧：“明日趕鎮上的早集，你跟趙成一起，去鎮上衛生院查查。”李桂芳說得認真，“看看是身子虛，還是哪裡不對勁。別有毛病藏著不說，耽誤了正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趙成進來了。
方才婆媳二人的對話他聽見了。
“娘，要查就讓雲妍查吧，這事哪有男人查的。”他語氣生硬，眼底藏著男人可笑的自負。
“我身子結實得很，肯定沒毛病，我可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李桂芳瞧著兒子這副犟驢性子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她勸道：“娘沒說你有問題。先讓雲妍查查，總歸要安心。明日你啥活都別幹了，好好陪著她去鎮上，別讓她一個人慌張。”
趙成隨口應了一聲，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。
次日天剛亮，兩人便早早的往鎮上趕。趙成一路走得飛快，把雲妍遠遠落在身後，全程漫不經心，只當是走個過場。
到了鎮上衛生院，坐診的是位中年男大夫，見是新婚夫妻來查遲遲不孕的毛病，早已見怪不怪，放下手裡的病歷，低頭溫和地詢問起來。
大夫問得細緻，皆是婚後起居。身體狀況。近身相處的私密問題。雲妍聽得臉頰通紅，羞得一個字都答不上來。
一旁的趙成越聽越彆扭，滿臉不耐，不等大夫問完，粗聲粗氣地打斷：“大夫，看病就看病，你怎麼什麼私事都打聽？”
大夫被他嗆得一怔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心知鄉下男人大多固執好面子懶得解釋。只能提筆快速開了一張檢查單，抬頭叮囑道：“先去裡面做個常規檢查，進去先把褲子脫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雲妍害羞極了。
整張臉瞬間通紅。
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，害怕地往後縮，根本不敢應聲。
而趙成臉色當場沉得難看。在他思想裡，自家媳婦的身子只能他一人看。一人碰，如今要被陌生男人近距離檢查，他只覺得滿心的彆扭和防備。
“醫生眼裡只有病人，不分男女，這是常規檢查，別多想，抓緊時間，後面還有人等著。”大夫見兩人僵持，耐著性子解釋。
可這話，趙成半句聽不進去。他腦子一根筋，語氣帶著濃濃的指責：“什麼看病！我看你就是想佔我媳婦便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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