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遷墳求子另一個混混立馬接上打趣：“可惜咯，白瞎了這麼周正漂亮的娘們。”
一旁吊兒郎當的王麻子往前湊了兩步，眼神不懷好意地在雲妍身上掃來掃去，嗓門扯得老大，唯恐旁人聽不見：“要說趙成看著跟頭老蠻牛似的，渾身一股子蠻力，怎麼偏偏就耕不熟你這三分地，這麼久半點苗都長不出來？”
一句句戲笑傳進耳朵裡，周圍熱鬧的人跟著鬨笑，難堪又刺人。
往日遇上旁人閒言碎語，雲妍只會低著頭默默躲開。可今夜連日積攢的委屈。夜裡受的折辱使她從心底燃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火氣。
她攥緊手裡的柴火棍，抬眼冷冷瞪著這群遊手好閒的男人，狠狠啐了一口：“呸”，“一群嚼舌根的貨色！”
話音落下，她再不多留半分，挺直脊背轉身快步離開。
幾個混混全然沒料到平日裡逆來順受的雲妍居然敢當眾頂撞，一時愣在原地，面面相覷，反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勇氣鎮住，沒能再追上來打趣。
轉眼就到了趙海大婚的正日子，全村人都來吃席，雲妍被李桂芳打發在後廚幫忙洗碗倒水，手腳一刻不得閒。
席間賓客三五成群坐在一起閒談，時不時就有細碎的閒話飄進她耳朵，句句繞著她遲遲懷不上孩子說事。
待到天色擦黑，新人送入洞房，院外一群村裡混混堵在窗根底下起鬨，高聲叫嚷：“趙海，今晚可得加把勁好好努力，千萬別學你堂弟趙成，守著塊好地，高粱地裡半顆苗都種不出來！”
滿院賓客鬨堂大笑，趙海性子憨厚，只撓著頭嘿嘿憨笑，身側新媳婦臉頰通紅，羞怯地垂著頭，不敢抬頭看人。
坐在席間的李桂芳聽見這話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長長嘆了好幾口氣，滿心都是鬱結。
身旁坐的王阿婆瞧出她滿心愁悶，悄悄伸手拉了拉李桂芳的衣角，示意她跟著自己走到院子僻靜的角落。
四下無人，王阿婆壓低聲音勸道：“你家媳婦遲遲懷不上，光發愁也沒用，我給你指條路子。
東山村有個算卦的老神仙，算姻緣子嗣格外靈驗，你抽空過去問問，看看是不是哪裡衝撞了。”
這話如同救命稻草，李桂芳眼底瞬間亮起光亮，緊緊攥住王阿婆的胳膊，細細追問老神仙的住處。求問的講究，一字一句牢牢記在心裡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李桂芳便拽上趙成的爹趙福，一路步行往東山村趕去。兩人在老神仙家門口等了大半日，直到日頭西斜，才滿臉疲憊地趕回村裡。
一進門，李桂芳就急著招呼趙成，把算卦的結果全盤托出：“那老神仙說了，咱們家你媳婦遲遲不懷孕，是家裡祖墳風水不好，擋了子孫福氣，必須儘快遷墳，重新選一處吉地安葬先人，往後才能順順利利懷上娃。”
趙福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，說老神仙特意叮囑，遷墳之事要抓緊挑個日子辦了。
趙成本就因為連日的流言滿心煩躁，聽說遷墳能解決懷娃難題，當即鬆了大半緊繃的神經，只催著爹孃抓緊安排人手，儘快打理遷墳的一應雜物。看好新墳地。
一家人全部心思撲在了遷墳這件事上，沒人再去深思醫院大夫隱晦的提醒。
雲妍站在堂屋門口，靜靜聽著一家人熱火朝天地商量遷墳事宜，心口只餘下一片冰涼。
遷墳當日來了不少鄰里幫忙，鋤頭鐵鍬起落間，四下全是壓低的竊竊私語，那些細碎話語飄進趙成耳朵裡，字字扎心。
“好好的祖墳說遷就遷，還不是趙成家的那口子遲遲生不出娃，風水壓了子嗣。” “說到底還是媳婦身子不爭氣，害得全家折騰，家底都要搭進去。”
“花這麼大功夫遷墳，能不能懷上還兩說呢。”
趙成手裡攥著鐵鍬，臉色青黑，胸口悶著一團化不開的邪火。
忙活一日，墳總算安穩遷到新選的地塊，送走幫忙的村民，全家回到家中。
趙成一口飯也咽不下，不等天色完全黑，一把攥住雲妍的手腕，硬生生將她拖拽進西屋，反手 “哐當” 關緊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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