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雲妍受辱出走天矇矇亮，西屋裡面的動靜才徹底停歇。
一夜無休止的折辱耗光了雲妍身上所有力氣，她癱在冰涼土炕上，眼皮腫得發脹，視線一片模糊。地上胡亂散落著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衣衫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趙成才慢悠悠醒轉，側頭看見蜷縮在炕角。望著房頂發呆的雲妍，語氣冷硬又刻薄：“婆娘生來就是伺候男人。傳宗接代的，你連個娃都生不出來。”
雲妍沒說話一步步挪到院子裡透氣。
李桂芳一早便在灶臺前生火，轉頭撞見雲妍紅腫的眼，假意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，嘆氣勸慰：“妍啊，你也別怨娘心狠，鄉下的道理就是這樣，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，還不如一把掃地的笤帚有用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。 開門一看是王阿婆，說是來家裡借裁剪鞋子的紙樣。王阿婆目光一掃落在垂頭立在一旁的雲妍身上，隨口搭話：“成兒媳婦，瞧你整日愁眉苦臉的，想來是為懷娃的事日夜犯難吧？”
李桂芳連忙接過話頭，連連訴苦：“可不是嘛，一家人都跟著急得上火。”
雲妍低聲輕喚了一句阿婆，聲音微弱沙啞。
王阿婆見狀拉過她的手腕湊近細看，目光落在她脖頸深淺交錯的紅痕，還有胳膊上一塊塊青紫淤青，瞬間便明白了昨夜屋內是何等光景。
可她半分憐惜也無，只語重心長地說教：“孩子，女人這輩子本分就是給男人生兒育女。
我早聽說你後孃待你不親，孃家依靠不上，唯有踏踏實實給成兒生個娃，才能在趙家站穩腳跟好好過日子，別整日胡思亂想惹男人不快。”
字字句句壓在雲妍心上，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勉強擠出一個微弱的 “嗯”。
不多時王阿婆拿了鞋樣走了，李桂芳跟著送出大門。
雲妍不願留在院裡聽婆婆不停唸叨生娃的事，扛起牆角的鋤頭，打算獨自去地裡除草，躲開旁人的閒言碎語。
鄉間小路旁的老槐樹下，幾個老太太正搖著蒲扇乘涼閒話家常，看見雲妍一人扛鋤走過，當即壓低聲音七嘴八舌議論起來。 “長得再周正又有什麼用，終究是隻不會下蛋的母雞。”
“趙家為了她連祖墳都遷了，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，真是個沒福氣的。”
“可不是嗎？”一個附和著。
細碎的嘲諷鑽進雲妍耳朵，她腳步沒停，繼續走。
不遠處閒逛的王麻子一眼瞥見她，當即吹起一聲輕佻的口哨，揚著嗓門故意喊得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：“喲，這是獨自往高粱地裡去，打算自己琢磨怎麼出苗呢？”
恰好趙成剛從村口經過，恰巧聽見這句羞辱，當即紅著眼衝上前，一把揪住王麻子的衣領。 “你嘴裡放乾淨點！”
王麻子本就愛尋釁滋事，絲毫不肯退讓，兩人推搡幾下直接扭打在一處。周圍村民慌忙上前拉扯，有人怕鬧出人命，急急忙忙往村委會跑報信。 一番廝打下來，趙成鼻青臉腫，額頭破了皮滲出血跡；王麻子臉上也佈滿淤血，胳膊被抓出好幾道血印。
村幹部趕來將二人帶回調解，當眾數落倆人衝動好鬥。
調解結束後趙成一言不發回了家，悶頭翻出家裡存的散裝白酒，坐在堂屋一碗接一碗往肚裡灌，不多時便喝得酩酊大醉，渾身酒氣熏人。
李桂芳連忙招呼雲妍：“快扶你男人回屋躺著。”
雲妍只得走上前，費力架住搖搖晃晃的趙成往西屋走。
剛踏進房門，趙成猛地一把甩開她的手，渾濁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，滿口汙言穢語噴湧而出：“你這個沒用的女人！連個崽都給老子生不出來，我娶你回來有什麼用！今晚我非要睡你，看你到底能不能給我下個崽！”
他藉著酒勁瘋狂上前，三下兩下粗暴撕碎雲妍身上的粗布衣衫。 堂屋的趙福和李桂芳聽見屋內動靜不對，連忙推門進來想要拉開失控的兒子，一進門就看見趙成滿臉赤紅，死死將雲妍壓在炕上。
趙福看得臊得慌，重重哼了一聲，轉身快步退出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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