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臨近生娃,再見閆雲國雲妍一路沉默,趙成一路還在唸叨嚴允國前途多好。雲蓮命好,半點沒察覺身邊人失魂落魄到趙家。
李桂芳見她臉色慘白,只當她回門累著。孕期身子虛,簡單叮囑兩句讓她回屋躺著,不一會雲妍肚子隱隱約約抽疼,時好時壞,婆婆見狀,有點擔心。
“雲妍,明天一早你趁著你二叔的驢車去衛生院瞧瞧,讓成兒陪你去,雲妍嫌趙成絮絮叨叨,說:“不用了娘,我自己可以,讓趙成哥幫你下地。”
李桂芳答應了。
第二天早晨,雲妍早早起床,趁著驢車去衛生院了,鎮上人來人往,綢緞鋪。糖果攤。熱鬧非凡。
雲妍無心看貨,腳步不受控制往衛生院那條街走,目光不停在來往行人身上搜尋。 就在衛生院門口的老槐樹下,一道熟悉儒雅斯文的身影映入眼簾。 男人一身素色長衫,眉眼溫和,是閆雲國。
他是站在婚慶置辦物件的小攤跟前,手裡還拿著一條紅圍巾,其實紅圍巾是他買給他母親的,雲妍看著紅色的圍巾很刺眼,刺的她心都在流血。
雲妍腳步猛地釘在原地,渾身僵住,腹中孩子似是感知到她的情緒,輕輕動了一下。
閆雲國抬眼,一眼看見人群裡身懷六甲。面色憔悴的雲妍,身子一僵,快步朝她走過來,聲音藏著壓抑不住的焦灼:“雲妍?你怎麼會在這裡,你......” 他視線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,話堵在喉嚨,眼底翻湧委屈與失落。
在閆雲國眼裡,當初一別之後,他數次尋她等她,卻始終碰不到,只聽說她在趙家村裡,為了雲妍的名聲,他不能正大光明打聽,那日她冷漠的走了,只當她是心裡怨他。不願再見。
雲妍望著他,連日積攢的酸澀。痛苦盡數崩開,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,字字帶著心碎:“真的是你嗎?當初又何必對我許下那些溫存承諾?”
閆雲國聽見這話,只當是雲妍許久不見,心裡存了怨氣,故意拿話刺他,心頭又酸又悶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 “我尋了你無數次,在你們村口等了你無數次,始終不見你的蹤影,我以為你是不願再看見我,處處躲著我,我又不能正大光明去找你,我怕對你不好,讓他們知道了又得磋磨你。”
雲妍淚眼朦朧,聽不進他的解釋,只認定他是假意推脫,滿心悲涼湧上來,身子輕輕晃了晃,險些站不穩。
閆雲國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她,可雲妍覺得倆人之間更該劃清界限了下意識的躲開了。
“雲妍,你信我,等你生下孩子,你在做打算,我絕不勉強你。”閆雲國懇切的說。
“閆老師,你讓我能咋樣,打算嫁給你這個書香門第的高門子弟嗎?我是一個女人,一個懷著孕的女人,我能有什麼打算,唯一有得就是這副女人的身子,早已身不由己。”雲妍冷冷的自嘲。
兩人各懷誤會,一人以為他薄情另娶親妹,一人以為她在負氣刻意迴避,面對面站在熱鬧集市旁,周遭人聲喧囂,兩人之間卻只剩化不開的寒涼與隔閡。
一字一句刺的閆雲國心很疼,看著眼前淚如雨下的雲妍,他剛想去為她擦拭眼淚。
二叔看到了叫了聲:“雲妍,你去檢查了沒有,檢查好了就回去吧。”
聽見二叔的喊聲,雲妍心頭一緊,慌忙抬手胡亂擦乾臉上的淚水,往後退開兩步,錯開閆雲國的視線,聲音淡淡的,藏著壓不住的酸楚:“我先走了,祝你喜結良緣,往後幸福美滿。”
這話落在閆雲國耳中,只當她還在賭氣。刻意說反話刺自己;可雲妍心裡,是真心在祝福他與妹妹雲蓮。
二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渾濁的眸底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,卻沒有上前多言。
返程的驢車慢悠悠走在鄉間土路上,二叔趕著牲口,狀似隨意地開口問話:“方才在鎮上跟你說話的那個年輕男人,是誰啊?”
雲妍心頭一慌,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,慌忙找了說辭遮掩:“哦,是我親生母親那邊的表哥。”
“他是做什麼營生的?家住哪一片?” 二叔不緊不慢追問。
“住在下河村,在村裡教書,是位老師。”
“你們怕是好些年沒見過了吧?”
“嗯,許多年未見,今日偶遇,差點都認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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