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絕不允許她的樂雅，一輩子困在這重男輕女的牢籠裡。
今夜的屈辱，她盡數嚥下。
那一夜漫長又寒涼，雲妍睜著眼直到天微亮。
身側的趙成睡得安穩沉熟，她靜靜看著身側熟睡的樂雅，小傢伙眉眼柔軟，呼吸輕輕淺淺，是她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唯一的光。
也正是這團微光，讓她徹底下定決心——她絕不能再懷孕。
她必須想辦法保護自己保護女兒，為女兒守住唯一的退路。
天光微亮，院裡傳來李桂芳早起掃地的聲響，雲妍默默起身，收拾好衣物，將樂雅小心裹在被褥裡，確保孩子睡得安穩。
早飯過後，她藉口想去村口買點針線，安頓好孩子，獨自快步往鄰村趕去。她早已打聽清楚，鄰村有位老中醫，醫術溫和仁善，十里八鄉的婦人有難言之隱，都會悄悄尋他診治。
一路步履匆匆，徑直走到診所。
老中醫的診室簡陋乾淨，瀰漫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屋內無人，雲妍暗自高興。
她壓下心頭羞恥，低頭輕聲開口，說出來意：“大夫，求您給我開一副避子的湯藥。”
老中醫聽說了雲妍的話，細細打量她，一眼便看出她產後虧虛。氣血不足，當即出聲勸阻。
“姑娘，我勸你三思。你尚且在哺乳期，還要餵養娃娃，尋常避子湯藥藥性猛烈，寒涼傷身，副作用極大。不僅會損耗氣血，還會影響奶水質量，耽誤孩子餵養。但凡有半分辦法，都不建議你喝。”
大夫的勸解懇切實在，字字都是為她身子和孩子著想。
可雲妍心裡清楚，她早已沒有退路。
微微躬身懇求：“大夫，我知道喝藥不好，可我實在沒辦法。婆家逼我生兒子，我產後身子還沒好，根本經不起再次懷娃，若是再懷，我身子垮了，孩子也沒人照看。求您幫幫我，開一副藥性最溫和的，我只求暫時不懷孕。”
老中醫看著她眼底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沉默良久，終究心生不忍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，我給你開一副特製的溫和方子。藥性平緩，不燥不烈，最大程度減少傷身之處，也儘量不耽誤餵奶。只能暫且暫緩受孕，對你的傷害是最小的，切記不可長期服用，且務必少量多次分開服用。”
說完，老中醫提筆落筆，配了一副溫潤調理的草藥方，細細打包裝好，反覆叮囑她用量與禁忌。
雲妍雙手接過藥包，她對著大夫深深躬身道謝，小心翼翼揣好藥包，快步往回走。一路上，她將藥包緊緊護在懷裡，像是護住自己和女兒往後餘生的希望。
回到趙家時，院裡依舊和往常一樣，雲妍回屋將藥包藏在櫃子最深處，用舊衣物層層遮擋，隱秘妥當。
夜幕又降臨了，婆婆再次催促趙成和雲妍進屋。
進到屋裡，趙成又一次湊近，雲妍知道反抗沒有，這次她平靜躺下，任由趙成在身上肆意遊走，婆婆在窗戶縫隙裡偷偷瞄了一眼滿意的回屋了。
不一會趙成滿意的睡下了。
雲妍靜靜摟著熟睡的樂雅，等身邊男人徹底睡死，連呼吸都平穩均勻，她才敢極輕地鬆開孩子。
她一點一點挪著身子，指尖摸索著開啟櫃子，扒開厚厚的舊衣物，取出那包救命一樣的草藥。
藉著窗外月色，她捏出極少的藥量，就著提前備好的涼白開，小口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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