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一粒避孕藥，婆婆喝老鼠藥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。熬人又麻木地過著。
趙家的催生從未停過，村裡的流言來來去去，唯有云妍的心一日比一日冷硬。
她不爭不吵。不怨不鬧，只默默守著懷裡漸漸長大的樂雅，靜靜熬著。
這天夜裡，晚飯過後，趙成在外頭喝了些酒，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回了屋。
院裡燈火昏暗，李桂芳還坐在灶臺邊收拾碗筷，趙成眯著醉眼，看向沉默靜坐的雲妍，隨口粗聲吩咐：“夜深了，抱娃進屋睡覺。”
雲妍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拒絕，也沒有多餘的爭辯，輕輕應了一聲，便抱著熟睡的樂雅走進裡屋。
她心裡太清楚了。
反抗沒用，爭辯沒用，當著婆婆的面鬧起來，最後落得一身不是。被罵不賢惠。不懂伺候男人的，只會是她自己。
與其白費力氣自取其辱，不如順從應付，少惹一頓打罵。
可就是她這一次太過順從。太過安分的模樣，反倒讓一旁的李桂芳心底悄悄起了疑心。
往日里，雲妍向來冷淡躲閃，最近卻格外聽話溫順，半點不推脫。反常的安靜，最是讓人捉摸不透。
沒過多久，裡屋隱約傳來幾聲雲妍壓抑的輕哼動靜，不大，卻清晰飄出窗外。
李桂芳心頭的疑心被勾起來了，鬼使神差地放下手裡的活，輕手輕腳湊到窗邊，輕輕扒著窗沿往裡偷看。
屋內燭火昏沉，趙成酒勁上頭，折騰片刻便沉沉睡死過去，仰面躺著，鼾聲震天，早已毫無意識。
唯獨雲妍瞪了一眼趙成背過身去了。
確認趙成徹底睡熟，她才小心翼翼。輕手輕腳地起身，生怕發出半點動靜吵醒炕上的父女二人。她慢慢挪到靠牆的木箱前，蹲下身，一點點掀開箱蓋。
層層疊疊翻開水洗乾淨的舊衣物，終於從最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。
她拆開紙包，捏起幾粒只有麻子大小的黑色藥丸，仰頭毫不猶豫送入口中，就著喉嚨乾澀吞嚥下肚。
窗外的李桂芳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心頭猛地咯噔一下。
她沒有立刻衝進去確認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，但猜忌，已經徹底生根。
這一夜，李桂芳睡得極不安穩，滿腦子都是雲妍偷偷吃藥的畫面。
第二日一早，天剛亮，雲妍照常抱著樂雅去院外透氣。曬曬太陽，趁著院裡沒人，獨自出門散心。
就是這片刻空檔，李桂芳立刻快步衝進屋內，一把掀開木箱，順著昨晚看見的位置翻找，很快摸出了那個薄薄的油紙包。
開啟一看，裡面全是一顆顆麻子大小的黑色藥丸，氣味淡淡的草藥味，不刺鼻，卻讓她渾身發冷。
她攥緊紙包，氣得手都在抖，半點不敢耽擱，立刻去找二叔，藉口要去縣城買點家用雜物，借了二叔的驢車，急匆匆趕去城裡。
路上，二叔趕車慢悠悠走著，聽著李桂芳一路不停的抱怨。
“你說我們趙家造了什麼孽？娶回來的媳婦冷冰冰的，半點不貼心！日日催著生孫子，她偏半點動靜沒有，真要把我們老兩口活活急死！”
二叔性子向來淡然，不愛摻和家事，只淡淡勸慰：“兒孫自有兒孫福，孩子們過得安穩就好，咱們盡力就行，說太多他們也不聽，反倒惹人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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