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兒，”她的聲音又抖又啞，“是我們的錯，確實太突然了。我們大人也一時間很難接受，何況你還是個孩子。沒事的，慢慢來，你別想太多。”
林穗抿著嘴唇，點了點頭。
她低下頭，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點著，踢著一顆小石子。石子骨碌碌滾到路邊的溝裡去了。
“那......”她猶豫了一下，抬起頭，“您那邊的那個姐姐或者是妹妹，她好嗎？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聲音還是抖了一下。
劉慧蘭的心一緊。她知道林穗在問誰——那個被她養大的孩子，那個佔了林穗位置十八年的姑娘。
“她叫沈曼。”劉慧蘭說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她很好。性格開朗，大大咧咧的，跟個假小子似的。中專畢業分到機械廠上班了，在科室做文員。”
林穗聽著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我看了出生證明，她應該比你早出生半個小時，是姐姐。”劉慧蘭又補了一句。
“哦，”林穗嘴角動了動。
劉慧蘭不知道該怎麼接，就站在那裡，兩隻手又絞在了一起。
“她長得像我娘嗎？”林穗忽然問。
劉慧蘭聽著心裡像是被人拿針紮了一下。
“不太像。”她說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，“曼曼長得像你爸......啊，她親爸，臉盤像，眼睛也像。”
“那她......知道這事了嗎？”
劉慧蘭搖了搖頭：“還沒來得及告訴她。我們也是剛知道的，第一時間著急來看你，也還沒想好怎麼開口。”
林穗又點了點頭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遠處傳來小妹的喊聲：“姐——姐——我在這兒呢——”一個穿紅襖的小丫頭從坡下跑上來，跑得氣喘吁吁的，後面跟著弟弟。小妹林禾跑到林穗跟前，一頭扎進她懷裡，仰著臉問：“姐，咱家來客人了？我看見門口停了輛小汽車！”
林穗摸了摸她的頭，說：“嗯。”
“小汽車！”小弟也在喊，“我要去看小汽車！”
“先回家吃飯。”林穗拉著小妹的手，轉過身，朝劉慧蘭看了一眼，“我們回去吧，飯快好了。”
劉慧蘭“哎”了一聲，跟在她後面往回走。
林禾拉著林穗的手，一邊東張西望。她看見劉慧蘭，歪著頭打量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阿姨，你怎麼哭了？你眼睛好紅。”
劉慧蘭趕緊擦了擦眼角：“啊，沒哭，是風太大迷了眼。”
小妹哦了一聲，又去拉林穗的袖子：“姐，今兒晚上吃啥？”
“臘肉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小妹高興得蹦了一下。
林穗側頭看了劉慧蘭一眼，正好劉慧蘭也在看她。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，都趕緊移開了。
。遠好了飄味香，了好做菜把經已英桂王，煙著冒囪煙的房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