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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不大不小,容納兩人綽綽有餘。
洞口被藤蔓遮擋著,裡頭漆黑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,好在除了淡淡的土腥味,並無其他難聞的氣息。
韓知微先將南宮卿月安置在洞口淋不著雨的乾燥處,讓她靠著一塊平整的石壁坐下:“稍等一會兒。”
隨即摸出火摺子吹燃。
他輕車熟路地走進洞中,從角落抱出一堆乾柴,引火點燃。
待火勢穩住,橘黃色的光暈漸漸鋪滿洞壁,他這才折回洞口,將少女扶了進來。
南宮卿月坐在鋪著乾草的地面上,環視西周——牆角乾柴堆疊齊整,青石案臺磨得瑩潤,石質器具旁擱著一口小鐵鍋,鍋沿上還掛著一截燻黑的鐵絲,像是用來懸吊烹煮的。
物件雖擺放有序,卻都蒙了一層薄灰,看得出是偶爾歇腳的地方。
她好奇道:“公子,這地方是你自己佈置的?”
韓知微正蹲在地上,用兩根粗枝和一截麻繩搭晾衣服的木架。
他頭也未抬,指間繞繩打結,一刻不停:“嗯,進山採藥時備的,偶爾來歇個腳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別叫我公子,我不是公子。”
南宮卿月眨了眨眼:“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呀。”
韓知微手裡繫到一半的繩結忽然鬆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不知怎地,他最後還是報了出來:“韓知微。”
三個字落地,他自己都覺得荒唐——他向來不輕易將真名示人,可方才那一瞬間,她貼在他背上的體溫似乎還殘留在肩頭,鼻尖猶縈繞著那縷若有似無的幽香,還有她望著他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和那句輕飄飄落進心底的“喜歡”……
某種說不清的東西,讓他鬼使神差地開了口。
南宮卿月聞言,眼睛倏地亮了,像是平白撿到了什麼寶貝:“那我以後叫你韓大哥吧,好不好?”
“……隨你。”
他重新系緊了麻繩,將木架搭好,背對著她,聲音低低的,被雨聲和柴火的噼啪聲蓋去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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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架既己搭好,自然是要用的。
韓知微一路揹人趕路,只溼了頭髮與外衫,裡衣尚算乾爽。
南宮卿月卻沒這般幸運——秋雨澆了半程,裡外幾層衣裳幾乎溼透,貼在身上又冷又沉,像裹了一層冰涼的繭。
她身上未帶儲物戒,即便有,在這禁靈秘境中也形同虛設,沒法隨手取出乾淨衣物替換,只能將溼衣脫下搭在木架上烘烤。
韓知微先將自己的外衫脫下掛好,而後轉過身去,背對著她,聲音平淡如水:“你若信我,便把溼衣裳脫下來烤一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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