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? ?? 李霄辰,千萬小心!
“你所謂的‘李霄辰’,不過是你為自己精心編織的一場美夢。”玄霄伸出手指,點了點自己的心口,“而我,就是那個被你遺棄在噩夢裡的人。我守著這無門之門,承受著命契崩潰的反噬,感受著血種日夜不休的侵蝕,等待著你這把‘鑰’,帶著三百年的輪迴之力回來,重新與我合一,完成我們未竟的事業。”
他攤開手,掌心的“玄霄令”散發出幽暗深邃的光芒,與李霄辰的星隕令遙相呼應,彷彿失散多年的孿生子在悲鳴。
“你看,連它都在呼喚你迴歸。回來吧,‘我’。結束這場可笑的鬧劇,我們將重歸完整,我們將再次成為人紋唯一的主宰。”
迴歸?
合一?
李霄辰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鳳無衣蒼白的臉,閃過先祖以身飼燈的決絕,閃過端木洋洋那句“還剩三息”,閃過瀟湘兒在玉簡中顫抖的呼喊。
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他一路走來所珍視的一切,難道都只是一場鬧劇的點綴?
是他這個“逃兵”在夢境中抓住的浮木?
血種的低語彷彿又在耳邊響起:“迴歸吧,主人。”
李霄辰猛地抬起頭,眼中破碎的金焰重新凝聚,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。
“你錯了。”
玄霄的微笑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凝滯:“哦?”
“我或許曾是逃兵,‘李霄辰’或許曾是故事。”李霄辰的聲音斬釘截鐵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來的宣言,“但鳳無衣為我耗盡本源不是故事!先祖為我燃命續燈不是故事!瀟湘兒為我點破迷津也不是故事!他們為一個‘變數’賭上了一切,而那個變數,就是我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這一次,是他主動拉近了與玄霄的距離。
兩人之間的虛空因氣場的碰撞而微微扭曲。
“你守著三百年的痛苦,所以你認為痛苦就是全部;你承載著三百年的責任,所以你認為責任就是宿命。你早已被‘李玄霄’這個身份本身所囚禁,你才是那個被遺棄在過去的人!”李霄辰高高舉起手中的星隕令,“它叫星隕令!因為它見證了一顆星星的隕落,也見證了一個新生的開始!而你的‘玄霄令’,不過是一塊刻著過去名字的墓碑!”
“放肆!”玄霄空洞的眼眸中終於燃起怒火,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,整個無門之門內的空間都開始劇烈震顫。
他不再是那個循循善誘的“本體”,而變回了那個孤高冷漠的人紋之主。
“區區一個殘片,竟敢妄論本體!你所珍視的一切,不過是鏡花水月!你所謂的‘新生’,不過是建立在遺忘之上的謊言!沒有我,你什麼都不是!”
“沒有你,我才是‘我’!”李霄辰寸步不讓,心口那剛剛刻下的“玄”字人紋爆發出璀璨的光芒,與星隕令交相輝映,“我不是李霄辰,因為那是編造的過去。我也不再是李玄霄,因為那是被你禁錮的枷鎖。我是那個選擇站在這裡,對你說‘不’的人!”
他將混源之血再次抹在星隕令上,那枚令牌彷彿被賦予了真正的靈魂,金光大盛,竟隱隱壓過了對面玄霄令的幽光。
這時,忽然傳來菲力的聲音:“李霄辰,不要被他迷惑!”接著發出劇烈的咳嗽。
玄霄卻繼續念道:“命不可盜,名不可奪,唯自命名者,可開無門之門……”
聖祖也喊道:“李霄辰,千萬小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