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兄為父,今天我就替咱爹教訓教訓你這個大孝子。”李景隆衝了上去,“直視我,崽種!”
李增枝拔腿就跑。
繞著花壇拐彎,貼著石桌閃身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。
兄弟倆一個追一個逃,驚得廊下的丫鬟們紛紛避讓,雞飛狗跳。
李增枝邊跑邊回頭:“世子之爭素來如此啊!”
眨眼間,他已經跑出了大門。
李景隆追到大門口,一手撐著門框,一手扶著腰,大喘氣。
“大哥,搞得像是扶牆而出,你不行啊。”李增枝遙遙喊道。
“你有種別回來!”李景隆咬牙切齒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,李景隆帶著趙晴出門了。
“被那小子氣著了。”他朝趙晴一揮手,“走,我們今天喝茶聽書去,不跟那沒良心的置氣。”
趙晴秀麗無雙,伸手挽住李景隆的胳膊,抿嘴笑道:“二公子年紀小,嘴上沒把門,少國公你還真跟他計較?”
“那也得削他。”李景隆哼了一聲。
兩人到了秦淮河畔,秋日的陽光灑下來,不烈不燥。
到了河邊茶樓,小二殷勤地把二人引到二樓臨窗的雅座。推開窗,就是秦淮河。
李景隆往椅背上一靠,半躺著。
趙晴在對面坐下,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皓腕,開始煮茶。
她取茶、炙茶、碾茶、篩茶,動作行雲流水,纖纖玉指在茶器間翻飛,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。
炭火升起來,茶香慢慢散開。
“這才是國公的生活嘛。”李景隆感慨。
茶客越來越多,茶樓里人聲鼎沸,說書先生還沒上臺,底下的閒人們已經在天南海北地聊開了。
“聽說了嗎?那北元的王保保,死前給咱們陛下留了一封信!”
李景隆一凜。
王保保?這人死了好幾年了吧?怎麼忽然又有人提起來了?
“啥信?還有這事兒?”
“具體內容我哪知道,大意就是說,他王保保這輩子,十分佩服咱們陛下。此生為敵,是因為他是元人,各為其主,沒得選。妹妹嫁給了秦王,他很放心,因為大明皇帝寬厚仁慈,一定會善待他妹妹。”
“那倒是,咱們陛下的肚量大如海,讓秦王娶外族女子當正妃,這份襟懷,古往今來有幾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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