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老院中,陳海驚叫一聲:“爸!”
然後便撲上去扶住他,陳岩石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已經失去了知覺。
陳海的手在發抖,他掐著父親的人中,一邊喊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,陳海跟著上了車,握著父親冰涼的手,一路沒有說話。
省人民醫院,急救室的燈亮了很久,陳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雙手撐著額頭,一動不動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原本順風順水的人生,就突然變得像現在一樣操蛋。
難道因果迴圈是真的存在的嗎?父親之前做下的惡,現在終於成為了迴旋鏢,紮在了兩人的身上。
燈滅了,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:“人沒事了,情緒激動引起的血壓驟升,住院觀察幾天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聞言陳海點點頭,站起來,腿有些發軟,他走進病房,看著躺在床上的父親。
陳岩石閉著眼睛,臉色蒼白,手臂上扎著留置針,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。
訊息很快傳到了省委,白秘書走進沙瑞金的辦公室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,瑞金正在批檔案,筆尖頓了一下抬起頭:“人怎麼樣?”
“送醫院了,沒有生命危險。陳海陪著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幾秒,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陳岩石被免了黨籍,常委會投票的結果,他攔不住。
但陳岩石畢竟是老黨員,是老革命,還是小時候養過他幾年的人。
他嘆了口氣:“安排一下,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此時的沙瑞金臉色有些難看,自從他來到了漢東,無論是幹什麼事情就沒有順利過。
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,之前他在隔壁省的時候,無論是省長還是書記,他想幹一件事那就一定能幹成。
他不想幹的事情,別人也不行。
但是來到了漢東,他發現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,林川一個區區常務副省長,居然能夠踩著他的頭跳舞。
這是一定不能允許的的事情!!!
第二天上午,沙瑞金出現在省人民醫院的病房門口,白秘書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果籃。
見到沙瑞金的陳海立刻站起來,有些意外:“沙書記,您怎麼來了?”
聞言沙瑞金擺擺手,走進病房,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,在床邊坐下。
陳岩石正閉著眼睛,聽到動靜睜開眼,看到是沙瑞金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小金子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哭腔。
聽到直呼他為小金子,沙瑞金愣了愣,但看著對方那快要死了的樣子。
沙瑞金還是握住他的手,語氣很溫和:“陳老,我來看您了。身體怎麼樣?”
陳岩石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他抓著沙瑞金的手,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:“瑞金,你評評理!林川他憑什麼免我的黨籍?”
”!了掉拿命的我把他!命的我是就黨,命革子輩一了幹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