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是打擊報復!二十年前我讓他去鄉鎮鍛鍊,他就記恨到現在!”
聞言沙瑞金沒有說話,只是握著陳岩石的手,聽他說,陳岩石越說越激動,聲音越來越大:
“瑞金,你是省委書記,你得替我做主!我要舉報林川!我要上京都!我要去中紀委!”
“陳叔叔”沙瑞金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很穩:“常委會的決議,已經下了,七票同意,我攔不住。”
陳岩石愣住了,眼淚掛在臉上,沙瑞金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,聲音壓得很低:
“陳叔叔,這件事已經定了,改不了,但您放心,組織上不會忘記您的貢獻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海,又說:“陳海同志的事,我來安排。過幾天,調到省紀委去,還是副廳級。”
“後面辦幾個案子,自然就往上升了,您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陳海受委屈。”
這句話的含義很明確,你的事情我幫不了,但是我能補償給你兒子,讓你兒子重新回到崗位上。
陳岩石情緒比剛才平穩了一些,他看著沙瑞金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說出幾個字:“小金子,謝謝你。”
“陳老,您好好養病。身體要緊,其他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他站起來,幫陳岩石掖了掖被角,轉身走出病房,白秘書跟在後面,走廊裡很安靜。
省委一號車上,沙瑞金看著窗外,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得儘快在漢東開啟口子,鍾家的女婿馬上就要來漢東了,正好可以成為一柄尖刀,他並不想直接去碰林川。
因為他背後的王書記,那是他父親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人。
王書記作為實幹派的代表人物,下一代的領航人,他怎麼能允許自己和他碰上?
侯亮平來了就好辦了,到時候讓他來開啟局面,讓其後面的鐘家和王書記對上,總比他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強得多。
還有田國富,t完全就是一個豬隊員,除了在常委會上的那一票以外沒有絲毫作用。
手握省紀委,一點證據都掌握不住!
一天天的只知道聽說,聽說,還是t聽說!
正好,鍾家下場了,到時候把侯亮平放在紀委,讓他發揮出作用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省委常委會議室。
常委們陸續落座,氣氛比前幾次平和了許多,大風廠的事處理完了,陳岩石的黨籍也拿掉了,該爭的爭過了,該斗的鬥過了,今天這個會,自然平和許多。
沙瑞金最後一個進來,在主位坐下。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,目光在林川臉上停一下,又移開。
他的表情比前幾次從容了些,翻開筆記本,語氣平穩:“今天有三個任命,需要常委會討論透過。”
他看了一眼名單,念出第一個名字:“侯亮平,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,調任漢東省紀委監委,任監督檢查室主任。”
“這個同志大家可能不陌生,漢東大學畢業,高育良同志的學生,當年號稱‘漢東三傑’之一。”
沙瑞金說到這裡,特意看了高育良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