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,祁同偉剛剛坐下,聽到外面的喊聲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站起來,重新走回走廊,站在門口,看著張徐,目光冰冷。
“就這點招數?”他的聲音穿透力很強:“想用聲音告訴孫力?你簡直太小瞧我祁同偉了。”
祁同偉心想,所有嫌疑人,都沒有關在這棟樓裡,在另一棟樓,隔了至少很長的距離,你喊破喉嚨,他也聽不見。
張徐的喊聲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,他張著嘴,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震驚,又變成了憤怒。
走廊內祁同偉看著他,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調子:“你們這樣大喊大叫,是阻礙省廳正常工作。現在,你們立刻離開這裡。”
“否則,我將採取強硬措施。”
張徐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牙關咬得咯咯響,他不相信祁同偉敢動手,他好歹是林城市紀委書記,廳級幹部。
他梗著脖子,聲音又大了幾分:“我不走!你一天不放人,我就一天不走!我要在這裡等到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呂梁就走了出來,冷哼道:“祁廳長,您和他廢什麼話。”
“他就欺負你祁廳長是文化人,講道理,我說就直接叉出去。”
聞言祁同偉不再看他,對門口的特警說了一個字:“帶出去。”
兩個特警同時上前,一人一邊,扣住了張徐的胳膊,張徐掙扎了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們幹什麼!我是市紀委書記!你們不能這樣對我!”
特警沒有理他,動作很穩,力度很大,乾淨利落,張徐的兩個心腹也被控制住了,幾個人被架著往外走,皮鞋在地板上摩擦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是違法的——”
張徐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,越來越遠,他被架出辦公樓大門,夜風迎面吹來,涼颼颼的,特警鬆開手,他踉蹌了兩步,才站穩。
身後的兩個心腹也被放了下來,兩人面面相覷,臉色發白:“不講道理,太不講道理了!”。
省裡的幫派太不講禮貌了!!
張徐站在大門外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又看了看周圍灰濛濛的夜色,愣了好幾秒,他沒有再喊,也沒有再往裡衝。
他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,不遠處,值班室裡的特警隔著窗戶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看監控螢幕。
張徐的領帶歪了,釦子掉了一顆,頭髮亂糟糟的,他低下頭,整了整衣領,聲音沙啞地對兩個心腹說:“走吧。”
三人上了車,車子啟動,駛出特警訓練中心的大門,張徐坐在後座,看著窗外遠去的燈光,臉色陰沉。
完了,全都完了,他現在甚至已經想要直接跑路了。
就在張徐被架出去後,走廊裡安靜了下來,祁同偉站在辦公室門口,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,沉默了幾秒。
他沒有回辦公室,轉身朝大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,穿過一道鐵門,走過一段不長的走廊,他在一扇緊閉的灰色鐵門前停下,推門走了進去。
審訊室裡燈光明亮,孫力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那杯水已經喝完了,杯子底朝上扣在桌上。
他抬起頭,看到祁同偉走進來,目光閃爍了一下,又低下了頭。
祁同偉沒有坐在他對面,而是走到飲水機前,接了一杯水,端過來,放在孫力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