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的聲音像是早有準備：“收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老周若無其事地拿起茶杯，繼續喝了一口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旁邊新來的小保安好奇地問：“周師傅，您這是給誰打電話啊？”
老周頭也沒回：“小孩子別多問，這是咱們門衛室的傳統。”
小保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沒敢再問。
李達康接到訊息時正準備上車，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不動聲色地收起來，對小金說：“走吧，開慢點，不趕。”
車子駛出市委大院，沿著主幹道平穩行駛，速度既不太快也不太慢。
張澤源那邊也收到了訊息，他看了一眼手機，對司機說：“正常速度就行，不用趕。”
兩輛車在京州的街道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，一前一後，像是早就走過了多次的固定路線，車距穩定得像是被提前計算過的。
時間恰巧和省政府的車抵達的時間一致。
林川的車駛入省委大院時，他透過車窗看到後面的兩輛車已經出現在後方不遠處了。
車牌都很眼熟，在省委大院門口依次排開，用同樣的速度靠近，然後在他後面依次停穩。
林川下車後站在原地沒有動，等了兩秒，看著後面那兩輛車門幾乎同時開啟——李達康和張澤源幾乎同時從各自的車輛中走出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像是對過表一樣，齊齊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，達康書記，還挺巧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澤源部長，真巧，咱三真有緣分啊。”
話音落下，兩人便齊齊小跑著來到林川身邊。
李達康先開了口，臉上帶著笑：“林省長，巧啊。”
張澤源也緊跟著：“就是，太巧了。”
林川看了他們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後面那兩輛已經熄火的車，語氣帶著幾分琢磨不透的味道：“有點邪乎，真有點邪乎。”
“難道劉省長說的對，真邪乎！！”
三個人站在省委大樓門口的臺階前，一起走上臺階，一路上有說有笑的。
樓上，沙瑞金站在辦公室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但一直沒有喝。
他看著樓下那三個人在小跑後湊成一團，有說有笑地並肩走進大樓，那份隨意和默契讓他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漢東還真是處處是小山頭，拉幫結派的。
這怎麼能允許呢？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