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中,場面逐漸變得不對勁。
吳春林此時緊張了起來,大哥們,別搞啊。
我怕啊,你們再整兩個人進黨校,你可讓我怎麼活啊。
此時的田國富緊接著開口,語氣比沙瑞金更重,像是一段已經提前排好的話被他用清晰的語調放進了會場:“京州那條影片,我都看過了。”
“幾個領導穿著黑西裝下車,表情嚴肅,配樂低沉,整個畫面拍得跟黑幫電影開場一樣。”
“不知道的人看了,還以為我們漢東的幹部都是一群穿黑衣服的社會大哥。”
“這像什麼話??搞的什麼東西嘛!!”
“還有吊州那條影片——”
田國富的語速加快了一點,“歌詞低俗,內容輕浮,還你知道吊州的吊是怎麼來的嗎——這叫什麼話?”
“一個市的官方賬號,用這種東西做宣傳,是在給漢東長臉還是抹黑?”
說著,田國富看向李達康,語氣又加重了幾分:“李達康同志,你作為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,在這個問題上應該負起相應的責任。”
“京州的影片影響最大,資料越高,傳播越廣,負面影響也就越大。”
“你們拍的時候就沒想過後果嗎?”
“哦,對了,你李達康一直都是這樣無法無天!!”
“常委會打人,罵人,呵呵,確實符合你風格嘛。”
“你李達康平日裡不就是這樣乾的嗎,倒也是本色出演了。”
李達康的臉色沉了下來,他感覺到田國富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,像是要在桌面上把他釘在某個固定的位置上。
對方這不是想借這個事情阻止短影片,而是想直接乾死自己。
李達康張了張嘴,準備開口反駁,但就在他即將發出聲音的那一刻,林川端起了茶杯,輕輕地咳了兩聲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自己的位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刻同時轉向了會議桌的另一端,像是都在等待林川放下茶杯。
林川放下茶杯,看了一眼田國富,又看了一眼沙瑞金,
林川聲音不大,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清楚楚:“沙書記剛才提到的觀點,有些地方我是認同的。”
“宣傳工作代表政府形象,不能不慎重,這一點我沒有意見。”
林川停頓了一下,話鋒一轉:“但是,關於嚴肅和莊嚴的標準,我有不同看法。”
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在座的人,目光在沙瑞金臉上停了一瞬:“中宣部朱副部長的反饋我上午剛收到。”
“部裡的評價是正面積極的,認為這幾條影片貼近群眾、形式新穎、傳播效果顯著,可以作為地方宣傳創新的參考案例。”
“如果上級部門已經認可了,我們作為下級執行單位,反而要在後面挑毛病,那不叫把關,那叫自我設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