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亂流全部散去,道路的盡頭是一扇潔白的門,矗立在一汪平靜的湖面上。
屬於花雪的藍金色靈魂光球正漂浮在半空中,望著白門發呆。
在變成兔殿下的這些年裡,她跟隨著小雪去了很多地方,也見到了昔日的友人。
當初還帶著幾分稚嫩的祁山和謝景白,如今都已經長成大人,實現了兒時的夢想。
只有她的時光,被永遠地停留在了七歲。
聽到身後傳來的細碎腳步聲,她閉了閉眼,轉過了身。
他們穿過了記憶亂流,也就是說,屬於她的時間,終究還是走到了盡頭。
“小雪,還有靈眸閣下,你們如約來了。”
花雪轉過頭,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,微微一笑:“小雪,向前走,只要穿過那扇白色的門,你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了。”
小雪向前走了兩步:“兔殿下,不,花雪姐姐,那你怎麼辦!就不能,一起回去嗎!”
靈眸默默地後退了兩步,沒有多加打擾。
純白色的返生之門,只為一人開啟,也只能有一人透過。
負責將靈魂送入輪迴的忘川離奇消失...也就是說,留下的那個靈魂,只能無限期地徘徊在這忘川河畔,直到最後一絲能量耗盡,消弭於天地之間。
往生無望。
鏡面般的湖水沒有泛起一絲漣漪,“花雪”回望著這空蕩蕩的世界,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寄靈石讓她的靈魂有了棲身之處,見到了許多未曾見過的風景,卻也如同一個鳥籠一般,將她關在其中無法掙脫。
是時候,對這一切做一個了結。
一陣柔和的光覆蓋了藍金色的靈魂光球,光球不斷變形,最終化為了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,二十餘歲的少女。
她輕盈地轉了個圈,裙襬隨之飛舞:“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長大後的模樣,如今,終於實現了。”
花雪俯下身子,托起了小雪的臉頰,溫聲道:“小雪,我的生命早就應該結束了。而你的人生,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我已不再留戀外面的世界,但你和我不同。那裡,還有著願意為你拼上性命的人,在等著你回去。”
小雪的腦海裡閃過冷然抱著她的身影,眼眶泛紅:“莫離姐姐...為我受了傷。”
“所以,小雪,為了身邊珍視的人,勇敢地向前走吧。”花雪笑意盈盈地看著她,“我到達不了的遠方,你一定可以。小雪,帶上我的那一份,好好地看看這世界吧。”
少女花雪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,小雪一驚:“花雪姐姐,你怎麼了!”
她從容道:“沒什麼,我只是,要回到屬於我的地方了而已。”
小雪試圖抓住花雪的手,卻撲了個空,只能向身後的靈眸求助。
靈眸遺憾地搖了搖頭:“吾也無能為力。”
可惜,那兔子體內的,終歸只是寄靈石的碎片,無法阻止靈魂能量的逸散。花雪的靈魂能量本就剩餘不多,又沒有第一時間踏入返生之門,已經到達極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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