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花雪被拉入其中，冷然深呼一口氣，精神海開始慢慢恢復，耳朵嗡鳴的情況也得以緩解，能稍微聽到一些外界的聲音了。
貪嗔已經消失了，能繼續給天平提供力量，阻攔她的人，就只有花雨露了。
看著一聲不吭，依然背對著她的花雨露，冷然火氣上湧，撿起丟在地上的熾陽，劍鋒前送，橫在她的肩頸上。
“剛剛的紅色觸鬚，是你在操控吧？”冷然壓著怒意，“花雨露，你真的，從來都沒有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花雨露便腳下失力，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是我做的，但這都是為了我的小雪。”花雨露回過頭，“你猜，我剛剛付出了什麼代價？”
她摘下了黑色兜帽，露出藏在其後，與40號類似的，已經開始枯萎的臉龐。
“你付出了，自己的生命？”冷然蹙眉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你若是死了，復活後的花雪，就能活下去嗎？”
花雨露閉了閉眼：“不要緊，我早就為她準備了後路。沒了我，她也會生活得很好。”
冷然：“你說的後路若是美夢，那你可找錯人了。”
“從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起，我就知道，他不可信。”花雨露平靜道，“莫離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加入光明會，但我想給你個建議。”
“永遠不要小覷美夢，他比你想象中的，還要危險。”
美夢，這個從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駭客，一直以神使心腹的形象出現。若神使是光明會的創造者，那美夢可以算得上是搭建者，靠著自己的能力，一手構建了光明會強大的情報網。
雖然冷然與美夢相識很久了，但她對真實的美夢，所知甚少。
“我的時間不多了，你還有什麼問題，我都可以為你解答。”花雨露咳嗽兩聲，半邊臉都已經枯黃，“只希望，你會放過我那無辜的女兒，所有的罪責，由我自己承擔。”
冷然做了個深呼吸，平復了一下心情後，放下了劍。
“我答應你，不對她出手。”冷然說道，“不論你對她還有什麼後路安排，只要不威脅到我，我都可以視而不見。”
花雨露虛弱地微笑著：“謝謝你，莫離。”
冷然直入主題：“第一個問題。花雪為什麼會擁有靈眸的力量？她是你的‘神賜計劃’的成功品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花雨露回道，“她...是我用小雪的基因，與靈眸獸的基因融合而創造出的‘半人類’。她本身就兼具人類與靈眸獸的血脈，要遠比一般的人類強大。”
“真實之神——靈眸，他的靈魂會傳承到小一輩的靈眸獸中，實現靈魂共存。偶然之下，我抓到了現任的傳承者，並強行篡改了傳承者。”
“可惜，在A-R-13之前的人，都傳承失敗了。”
冷然心底泛起驚濤駭浪。眼前的花雨露看似清醒，骨子裡也是瘋的徹底。
果然，天才和瘋子之間，往往只有一線之隔。
冷然：“第二個問題，大祭司冥河，你對他有多少了解？”
花雨露：“冥河？他的行蹤一向飄忽不定，我未曾見過。不過，我聽說他最近出現在了啟明星。”
冷然：“最後，我想知道，你和美夢之間，是否達成過什麼交易？”
“那可太多了啊。”花雨露感慨，“現在想想，帶著我進入光明會的是他，帶我一步步走向深淵的，也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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