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的身上會逐漸長滿鱗片,並逐漸失去人類意識,變成“喪屍”一類的生物。
但隨著科技發展,血清早已被研發出來,只要被咬後可以及時注入血清,便可以消滅病毒,不會產生血鱗病。
團長爺爺已經多年沒有出過狩獵任務了...怎麼會被異獸襲擊?又怎麼會沒有使用血清?
冷然直奔薛朗所在的病房,偽裝成醫生,推開門,看到了令她無比心酸的一幕。
昔日那個和藹的團長爺爺,皮膚已經變成了紫色,身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魚鱗,整個人半死不活地被禁錮在病床上,周身是一些限制活動的鐵鏈,而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靠著各種藥物維持生命。
冷然有些不忍在靠近了,那個會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人,如今以這般模樣出現,想必是不願意被阿離看見的。
血鱗病三期,全身70%以上異化,清醒時間很短。現在能做的,只是減輕異化到95%的速度,一旦到達95%,他會永遠的失去人類的意識,變成徹底的喪屍。
薛朗聞到了活人的氣息,突然睜開了淡紅色的眼眸,想要轉動脖子朝冷然的方向看來,卻被堅固的鐵鏈定住。
冷然環視一週,並沒有發現監控裝置,但出於謹慎,還是用掃描器檢測了一番,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團長爺爺,阿離回來了。”冷然的心裡非常難受,彷彿被一塊石頭壓住了,摘下了口罩走近,靠在了薛朗的床邊,可以讓他看到自己。
聽到熟悉的聲音,床上的人眼中的淡紅色漸漸褪去,逐漸變得清明瞭起來。
“阿離...”薛朗嘶啞的聲音傳來,“回來了就好,這幾年,大家都很擔心你,有空的話,回去看看,尤其是小寒...咳咳。”
“團長爺爺,究竟發生了什麼,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?”冷然連忙倒了一杯水想要餵給薛朗,卻被薛朗制止了。
“不必了,阿離,我的身體,已經不需要食物和水分了。”薛朗露出悲傷的表情,“這一切都是...我做的孽,現在...該還了。記住,一定...遠離光明會。”
“阿離,我曾經被迫與他們合作,成為他們的供貨商,六年前,我意外發現他們...竟然用無名星的孤兒,做人體...實驗,而我...間接成了幫兇。”薛朗一頓一頓地費力說著,眼中泛出淚花。
“團長爺爺,阿離知道您是好人!都是光明會的錯,不用再說了!”冷然看著吃力的薛朗,心痛道。
“我不願再禍害那些無辜者,我要...撕毀條約,而這一切的前提,是喝下聖水,現在想來...是...變異異獸血液。”薛朗執意要說下去,兩眼深邃,彷彿看穿了時空。
“阿離,不要...為我難過,我身上...已經...背了太多罪孽。”薛朗回憶著往昔,依稀回憶起了那嬌俏可愛的少女。
“阿離,如果你可以離開無名星,替我去探望南疏星謝愛櫻,轉告她,那年櫻花...其實很美,如果有來生...我一定,守護在她身邊。”
“團長爺爺。”冷然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淚花。
薛朗也淚眼朦朧:“阿離,爺爺求你,動手...給我...一個痛快,我想...以人類的...身份...死去。”
冷然理解薛朗的心情,末世中的許多人們也是這樣,包括冷然自己,如果被感染,會選擇自盡,以人類的身份驕傲死去,而不是以喪屍的形態苟活。
雖然這樣,每到這種時候,冷然卻依舊有些下不去手,冷然握著假死藥劑的手鬆開,摸上了自己的匕首,而藥劑自動被收進袖子內的卡槽裡。
這時,監聽器裡,也傳來了冷然無比熟悉的聲音,是君寒!他察覺到有人冒充醫生來找薛朗,此時帶著人手趕來了。
冷然知道,是時候了。
“團長爺爺,阿離知道了。”
“好孩子,謝謝你,阿離。”薛朗欣慰地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