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張松將酒觴重重頓在案上,長嘆一聲:“張魯那米賊,據漢中而窺蜀中,我益州與之交鋒十數載,竟眼睜睜看他坐大!如今其勢愈盛,儼然已成我心腹之患。可嘆我主……唉!”
法正聞言,嘴角掠過一絲冷峭的笑意,慢條斯理地接話:“永年兄所言,正中要害。劉季玉(劉璋)闇弱,既無開疆拓土之雄才,亦無守境安民之鐵腕。坐擁天府之國,卻令賢能扼腕,奸小竊喜。長此以往,益州非我等安身立命之所也。”
他目光掃過在場二人,聲音壓低:“益州,需得明主。”
此言一齣,暖閣內霎時一靜,只餘燭火噼啪。
一直沉默旁聽的孟達心頭劇震,手中酒觴微顫,他強自鎮定地飲了一口,方遲疑道:“孝直,此言……是否太過?況且,明主何在?”
“明主何在?”張松接過話頭,眼中精光閃爍,“數月前,有一荊襄士子,化名‘諸葛青’,拜在杜瓊門下。其在堂上論及‘格物致知’,倡言‘知行合一’,震動學林。子度可知,此子真身為何?”
孟達驚訝問道:“是何身份?”
“哈哈,此子正也有耳聞。諸葛青,字子續。子度還猜不出嗎?諸葛亮之諸葛,劉子續之子續,諸葛子續。”法正笑道。
他或許早已看透,只是未言明而已。
張松身子微微前傾,一字一頓道:“孝直之言不差。他便是左將軍、宜城亭侯劉備之子,劉銘,字子續!亦是臥龍諸葛孔明之養弟!”
孟達驚得幾乎握不住酒杯:“竟是此人?!”
“不錯。”張松頷首,語氣愈發肯定,“他親至成都,與我暗談。觀其言行,氣度恢弘,見識深遠,絕非池中之物。其父劉備,仁德佈於四海,如今坐擁荊襄五郡,根基已固。不久前更奇襲拿下襄陽,兵鋒之盛,曹操亦暫避其芒!其麾下關、張、黃、趙皆萬人敵,諸葛亮、徐庶等運籌帷幄。如此實力,如此聲威,豈非正是我等苦候之明主?”
法正撫須沉吟,眼中已是一片瞭然與決斷:“永年之言是也。劉備也乃漢室宗親,信義著於天下,確是最佳人選。若得其入主成都,內修政理,外御張魯、曹操,則益州無憂矣!我等亦能一展抱負,不負平生所學。”
法正說完看向孟達,見其面色數變,皺眉道:“子度(孟達),當此之時,優柔斷送的可不只是前程,更是身家性命。是繼續在這潭死水中隨波逐流,待張魯或曹操破城之日引頸就戮,還是擇明主而投,博一個青史留名?”
孟達臉上陰晴不定,內心天人交戰。
他素來謹慎,善於觀望,但此刻張松與法正的態度已如此鮮明,劉備那邊的實力也確實令人心動。
半晌,他終是咬了咬牙,舉杯道:“二位兄臺既已看準,達……願附驥尾!”
“好!”張松大喜,“既如此,我三人便當同心協力,共謀大事。眼下需有一人,親往荊州,面見左將軍,陳說益州虛實與吾等誠意。”
法正當即拱手,慨然應諾:“正,願往荊州一行。必使玄德公知我益州人心所向!”
張松重重拍案:“如此甚好!孝直才思敏捷,善於應對,此行非你莫屬。我等便在成都,靜候佳音!”
劉銘從成都回江陵,順江而下,十多日便能到達。
府邸內院,孫玥見他回來,一臉欣喜的迎上來。
看到孫玥歡喜中帶著幾分幽怨,劉銘不免尷尬。
“好了,為夫知錯,從今日起,一直陪在你的身邊,可好?”
“盡會騙人!”孫玥嬌嗔道。
“你不是常去二嫂那兒陪果兒玩耍嗎?要不我們也生一個吧。”劉銘在其耳邊低聲道。
聽見這話,孫玥耳朵瞬間通紅,“呸!大白天,盡說渾話。”
一直到次年(211年)開春,劉銘確實沒再做別的,除了讓孫玥懷孕月餘之外。
。暖乍寒春
。來而陵江向,進東路一,議商的達孟、松張與前之照按正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