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成都,劉備最先做的是安撫百姓,封存府庫,維穩原有官吏。
徐庶、法正等人忙於整理賬冊、釐清田畝,千頭萬緒,皆需打理。
相比之下,劉銘倒顯得有些“無所事事”。
他帶人釋放張松家人,推薦其子給劉備,被任命為左將軍府主簿。
隨後來到張松墓前,劉銘敬香奠酒,輕聲道:“永年先生,成都已下,君可安心。吾必讓蜀中安穩,了君心願。”
隨即遣散親衛,獨自來到杜瓊的學堂。
學堂內,杜瓊正對十數學子講解韓嬰所著的《韓詩》,聲音溫潤,彷彿城外曾經的刀兵與此地毫無干係。
劉銘立於院中靜候,直至課歇,方才整衣入內。
在學子們好奇的目光中,他行至杜瓊面前,一如往日那般,恭敬長揖:
“學生劉銘,拜見杜師。”
杜瓊看著眼前風姿卓然的青年,先是微怔,隨即眼中便浮現出恍然與一絲戲謔的笑意。
他如何不認識?
諸葛青!
當初此子一句“格物致知,知行合一”,讓他也不得不深思。
不過,後來諸葛青請辭離開蜀中。
他心中隱約明白了其中關聯,不過也沒多想。
杜瓊朗聲一笑,鬚髮皆顫,他上前虛扶一下,語氣中帶著熟稔的調侃,“好你個劉子續!欺瞞師長,該當何罪?”
他此言一齣,堂內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,眾學子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劉銘心知老師並非真怒,而是用最輕鬆的方式化解了彼此的尷尬,並當眾坐實了這層師徒名分。
他順勢介面,姿態放得極低:“學生知錯,請杜師出題考校,銘絕無怨言。”
“好!”杜瓊眼中精光一閃,知他非池中之物,尋常經義考校已無意義。
他略一沉吟,便道:“昔日你論‘知行合一’,發人深省。今日為師便問你:成都初定,百廢待興,依你之言,‘該如何格‘益州’一物,何以‘知’,何以‘行’?”
當初張松也如此問,如今……哎!
這一問,看似考校學問,實則已關乎國策。
瞬間,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劉銘身上。
學子們都明白過來:來人身份便是提出“格物致知,知行合一”、蜀中士子討論不休的“諸葛青”。
劉銘聞言,神色一肅,再次向杜瓊深深一揖。
他轉向堂中眾學子,目光清朗,聲音沉穩而清晰,彷彿不是在回答考題,而是在陳述一個自然而然的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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