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權立在原地,拳頭攥得發白,胸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待蔣幹走遠,魯肅見孫權面色鐵青,連忙勸道:“主公,蔣幹臨走前提及此事,分明是故意挑撥!
曹操封公瑾為侯,且封地在江夏,就是要讓主公疑心公瑾有自立之心,這是連環離間計啊!”
孫權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怒火:“孤豈會不知?可他偏在此時提起,分明是看準了孤在合肥受挫,而公瑾卻連立戰功……”
話到此處,語氣中竟多了幾分複雜。
魯肅還想再勸,卻見孫權擺了擺手:“子敬不必多言,孤明白其中利害。”
又過幾日,周瑜的急信如期而至。
信中字字懇切,詳述曹操封爵乃是離間之計,自己已當面趕走天子使者,絕無受封之意,懇請孫權勿要輕信流言。
孫權捏著書信,沉默良久。
“子敬,”他抬頭看向魯肅,聲音低沉,“孤並非疑公瑾有異心,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,
“孤在合肥損兵折將,公瑾卻在外得封侯爵,天下人會如何看孤?會不會說,這江東的底氣,全在周瑜身上,而非孤這個吳侯?”
魯肅心頭一凜,瞬間明白——孫權真正在意的,並不是周瑜的“異心”,而是自己的威望被周瑜的功勳蓋過。
他剛要開口勸慰,孫權已將書信收起:“罷了,此事到此為止。傳孤命令,令公瑾嚴守西陽,謹防曹軍異動。”
雖誤會暫解,但蔣幹臨走時埋下的那根“刺”,已悄然扎進了孫權心底,再難拔除。
蔣幹回到許都,將江東見聞細細稟報。特別詳細說了孫權聽到“石陽侯”的反應。
賈詡聽罷,閉目沉吟片刻,方緩聲道:“江東有能人,其謀深遠,不可急圖。”
曹操卻擺擺手道:“文和差矣,雖未能離間孫劉,孫權與周瑜必生嫌隙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漢中、樊城一戰,我軍損失不小,且養精蓄銳,以待天時。荊州、江東之事,非一時之功可定。”
“明公所言極是!”
等雲城初具規模,劉銘將防務交予徐庶、馬超,自己則與趙雲一路南下,抵達安陸城外。
幾日後,經黃蓋傳話,周瑜與龐統如期而至。
“公瑾兄,士元兄,別來無恙?”劉銘笑著拱手,語氣熱絡。
周瑜眸光微動,淡然還禮:“子續親臨,不知有何見教?”
“見教不敢當,”劉銘笑容不減,帶著幾分調侃,“聽聞天子欽封兄長為‘石陽侯’?這可是大喜事,特意過來道賀。”
周瑜面色一沉,袖袍微拂:“此等僭越之封,休要再提。”
“兄長何必動氣?”劉銘向前一步,語氣真誠道。
“若在我妻兄處待得不順心,何不來我處?我劉銘必如伯符一般,傾心相待,絕無猜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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