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威沒說話,也是咧嘴一笑。
“第二,”劉銘繼續道,“讓糜家商行之人試著接觸韓玄。如果能夠交流,可以向韓玄表明:這一切都是曹操之計,我們‘銘公子’還在新野病著呢。”
“虛與委蛇,我親自去。”糜威自信一笑。
“不可!”劉銘嚴肅道。
糜威有些恍惚,一月時間未見,總感覺他們校尉統領變得有些不同了。
有了糜威和五十名少年營精銳的加入,劉銘頓覺底氣足了許多。
少年營很快全部潛入臨湘,武器輜重也透過糜家特殊渠道弄了進來。
一張無形的監視網路和防禦體系開始悄然在臨湘城鋪開。
與此同時,襄陽州牧府內。
正上演著一場的對話。
劉備應召而來,心中忐忑。
他已知曉蔡瑁“無意”間洩露的訊息,心知這是曹操的離間之計,卻不知劉表會如何反應。
病榻上的劉表,面色蠟黃,但眼神卻依舊銳利。
他揮退左右,只留劉備一人。
關羽還想留下,卻被劉備阻止。
“玄德……”劉表的聲音沙啞,“聽聞,你那本應在病中的麒麟兒……如今卻在長沙之地出現,你可知此事?”他沒有發怒,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。
劉備心中一凜,立刻躬身道:“景升兄明鑑!此必是曹賊離間之計!銘兒自幼流落,時常多病,一直在新野將養,豈能遠赴長沙?定是有人假冒其名,欲挑撥你我兄弟之情,禍亂荊州……”
劉表靜靜地看了劉備片刻,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良久才平復,緩緩道:“玄德,不必驚慌。我雖老邁,卻還不至於昏聵到看不出這是曹操的伎倆。蔡瑁……哼,其心早已不在荊州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,眼神望向虛空,充滿了無奈與悲涼:“荊州……看似繁花似錦,實則內憂外患。我這兩個兒子,琦兒柔弱,琮兒年幼,皆非守成之主。蔡氏、蒯氏,各懷鬼胎。曹操虎視眈眈,孫權亦非善類。我死之後,荊州必亂。”
劉備默然,心中亦是沉重。
劉表忽然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備:“玄德,我知你仁德,亦有雄才。我曾數次欲以荊州相托,你皆因同宗之誼而固辭。這份心意,我領了。如今,我大限將至,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景升兄請講,備萬死不辭!”
“荊南四郡,”劉表緩緩道,“長沙、零陵、桂陽、武陵,地處偏遠,蠻漢雜處,於我而言,早已如雞肋一般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若賢侄劉銘,真有能耐取下……那便是他的本事,亦是天意。我只有一個要求……”
他掙扎著坐起一些,緊緊抓住劉備的手:“琦兒!替我照顧好琦兒!他與你相厚,我只望他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,莫要……莫要落得悽慘下場。玄德,你可能答應我?”
劉備望著劉表哀求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明白了,這不是問罪,而是一次託付,一次交易。
劉表以默許甚至暗示放棄荊南四郡為代價,換取他對劉琦的庇護。
劉備深吸一口氣,反握住劉表枯瘦的手,鄭重道:“景升兄放心!大公子如同我之子侄,備在此立誓,只要備有一口氣在,必保劉琦公子周全!荊南之事……若銘兒果真在那裡,並有所作為,那也是為荊州保留一份元氣,以抗曹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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