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住處比起客棧就差多了,不過房間寬敞。
此處房屋老舊,官兵、小吏都很少來此,所以劉銘才選擇此地。
劉銘、趙雲,把剩下三個殺手綁在一起,給受傷的擦了些酒精,確認暫時性命無憂,便沒再管。
‘孫三’對髒亂差的環境抱怨無比,但眼神深處的好奇與探究卻愈發濃烈。
她對劉銘的狠辣、果決,趙雲沉默護衛,那種身處險境卻隱忍謀劃的氛圍,讓她恍惚間覺得比在吳郡閨閣中聽父兄往事更加真實刺激。
她幾乎可以肯定,這個“黃誠”絕非凡俗,甚至有個荒謬的猜想:他是否就是那個“病秧子”——劉備之子劉銘?
那個念頭自從出來,怎麼都揮之不去。
而且,她並不是無的放矢,上次客棧的排查,剛剛審訊時聽到訊息的反應,無不在說明這個問題。
但這些,她聰明地沒有點破,只是暗中觀察,甚至隱隱有一絲髮現秘密的興奮。
安頓下來後,劉銘的行動更為謹慎。
他與趙雲恢復了那副“猥瑣駝背”與“兇悍軍漢”的偽裝面目,必要時,才以“黃誠”的本來面目示人。
這雙重身份成了他最好的保護傘。
趙雲每日清晨都會藉口“採買”或“探聽訊息”,繞道前往一個地方——那就是臨湘城的糜家商行分號。
剛來的時候,劉銘不是沒想過直接去那裡,但最終放棄了,太顯眼了。
不過,他當時還是讓糜家商行幫他們處理了馬匹。
不然早露餡了。
兩天後,趙雲帶回了一個期待已久的好訊息。
“子續,糜家商行的人暗中告知。昨日,糜威已抵達城外,五十名弟兄均已隱匿在城外林中。”趙雲低聲道。
劉銘精神一振:“好!仲武到了,我便多了臂助!雲叔,今夜你接應他進來,務必小心。”
是夜,月黑風高。
一道靈巧的身影利用飛爪繩索,悄無聲息地翻過臨湘並不算特別高聳的城牆,在趙雲接應下,如同鬼魅般潛入民居。
“子續!”糜威見到劉銘,雖風塵僕僕卻難掩興奮。
“五十名弟兄安全到達,還有輜重都已到位,只待你的命令!”
“仲武兄,辛苦!”劉銘緊緊握住他的手臂,“來得正是時候!”
他迅速將眼下形勢、韓玄的狗急跳牆、已聯絡的周旌寒門力量以及張機的態度簡要告知,還有暗中可能存在的北方細作。
糜威仔細聽著,沉吟道:“如此說來,韓玄已是驚弓之鳥,曹操可能已經派細作到來,甚至本地勢力勾連。我等須更快行動。子續,需要我做什麼?”
劉銘目光銳利:“兩件事。第一,少年營那五十人。由你親自指揮,化整為零,潛伏城中。派幾人暗中保護周旌、張機等關鍵人物,並隨時保持聯絡;另一部分,嚴密監視郡丞府、蘇家、劉家。”
劉銘咬牙切齒:“還要找出可能的曹操細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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