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名時,廖立已為每位考生製備了一枚木牌,上刻姓名、籍貫、年歲,權作憑證。
譙周等人依序存好物品,便在御林軍引導下進入未央宮,最終來到前殿。
這裡便是上朝時,劉備見文武百官之地。
前殿很大,殿內案几縱橫列陣,劃分井然。
每張案上皆已備好紙張、石墨與硯臺,一旁還擱著兩支狼毫筆,顯然經過精心準備。
御林軍按木牌指引考生各就其位,三百人依序落座,絲毫不顯擁擠。
譙周剛坐下,便覺身側投來一道目光。
側目看去,正是陸誠,譙周自是不識。
二人對視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陸誠微微頷首,隨即轉回身去。
譙周將目光落回案上,觸及那光潔平滑的紙面時,心中不由一震。
他指尖輕撫,這紙質地細膩遠超以往所見的蔡侯紙,莫非是皇家特供?
他收斂心神,忽聞宦官長聲傳唱:
“陛下駕到——眾考生肅靜!”
譙周心中一凜。
陛下竟親臨考場?
全場考生起立,皆低首恭迎,大殿鴉雀無聲。
無論出身貴賤、來自何方,所有考生此刻皆屏息垂首,不敢仰視。
劉備並未穿戴全套冕服,只著一身玄色常服,頭戴進賢冠,在太子劉銘、丞相諸葛亮、太尉法正、司徒許靖、太常杜瓊、秘書監楊修等重臣的陪同下,行至龍椅坐定。
他目光掃過下方士子,朗聲道:“諸位考生請坐!”
待考生坐定,楊修上前一步,肅容朗聲道:“陛下親臨,以示國家求賢之誠、典制初創之重。
望爾等靜心澄慮,盡展所學,呈獻真才,不負聖望,亦不負平生志學。”
此時,宦官開始宣讀考場規則:
“本次分為上下兩場,各為兩個時辰。
考試期間,不得交談,不得顧盼。
筆墨皆已齊備,若有疑問,可舉牌示意。
所有考規,已張榜公示,望爾等嚴守……”
言罷,楊修再次上前,自一名內侍所捧銅匣中,取出試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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