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務之急,是將此事稟報陛下!令函谷關龐令明、以及河水(黃河)沿岸渡口,還有馮翊郡的翼德將軍,即刻嚴加防範!”
此時姜維、關興已分頭去處置戰場、安營紮寨。
劉銘與龐統尋了一處僻靜的土坡坐下,眉頭緊鎖。
“士元,你說曹丕真敢如此輕舉妄動?”劉銘沉聲道,“僅憑鮮卑、匈奴這些烏合之眾,我只需扼守蕭關,再調孟起的西涼鐵騎馳援,何懼之有?”
龐統撿起一根枯枝,在沙地上劃出幾道縱橫的線條,沉聲開口:“殿下,曹丕已是困獸之鬥,豈會不敢放手一搏?
他坐擁中原七州,看似勢大,實則腹背受敵。
如今,雙方各自守著函谷關,他西進無路;若從河東想要渡河,我沿岸渡口均有佈防,想要偷渡絕非易事。
另外,荊州有襄陽雄城、雲城、江夏互為犄角,在荊州難有作為。”
枯枝重重落在沙地的圓圈上,那是南陽的位置:“守南陽,則空耗錢糧兵力;棄南陽,則荊襄門戶洞開,更無法向南陽、潁川大族交代。如此進退兩難,他才會鋌而走險,引鮮卑南下!”
“驅鮮卑擾我北境,有三利:
其一,可試探我北疆虛實;
其二,能迫使我將荊益主力調往邊塞;
其三……”
龐統話鋒一頓,聲音更沉,“若我軍主力被牽制在北疆,他便可命函谷關與南陽的守軍,全力出擊,直撲長安!屆時我軍南北難以兼顧,他便能趁機破局!”
劉銘冷笑一聲:“他就不怕我趁機揮師東進,直取南陽,兵臨豫州?”
龐統搖頭,枯枝將代表漢軍的線條推向南陽,又在後方劃出一片空白:“殿下,此乃下策!我軍若大舉攻宛洛,正中曹丕下懷。
其一,進入宛洛,便是孤軍深入,吉凶難測;
其二,荊州主力一旦被拖在南陽,若孫仲謀心中不甘,再來插上一腳,荊州危矣!
屆時鮮卑鐵騎長驅直入,何止劫掠,怕是要直叩長安!
曹丕棄南陽一郡,換我長安震動、北疆糜爛,穩賺不賠!”
他丟開枯枝,目光炯炯地看向劉銘:“故而,我軍當下的要務,絕非貪圖南陽一城一地之得失,而是破掉這驅虎吞狼的毒計!
北疆之患,必須快刀斬亂麻,雷霆掃穴,速戰速決,打得鮮卑不敢南下,讓曹丕的謀劃徹底落空!
同時,函谷關、襄陽方向外鬆內緊,嚴陣以待。待北疆安定,內部穩固,屆時……”
他伸手指向沙地地圖,字字鏗鏘:“東出函谷、北定幷州、南取南陽,主動權盡在我手!此刻妄動,便是隨敵起舞,落入他的彀中!”
劉銘聽罷,霍然起身,望向東南的曹魏疆土,又看向正北的茫茫草原,心中的迷霧豁然散盡。
龐統一席話,將曹丕的算計、漢軍的優劣剖析得淋漓盡致,天下棋局,此刻盡在掌中。
“士元所言,如撥雲見日!”劉銘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,語氣斬釘截鐵,“那就依你之計——先折其爪牙,再圖根本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