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海……他是個異類。”金西海的聲音發顫，“當年他在警校當射擊教官，暗地裡查嚴振清的洗錢網路，被嚴振清設局栽了個‘嚴重違紀’，開除出警隊，後來死在了南亞——所有人都這麼以為。可他不但沒死，還找上了長生會的總部！”
“他投靠了長生會？”
“不，他把自己賣成了一把刀。長生會專門清理門戶的刀。”金西海的聲音苦澀，“長生會的規矩，代理人出事，絕不能牽連總部。陳海利用他對雲江的瞭解，主動請纓，當了‘清道夫’。他借清理門戶的命令，名正言順地回來報仇。殺嚴振清，搞垮劉東，既報了仇，又交了差。一箭雙鵰。”
全對上了。
為什麼陳海對警方的行動了如指掌，為什麼他能精準掐住嚴振清的逃跑路線——他手裡握著長生會的資源和情報網。
“沈峰，你現在明白了吧？”金西海的眼裡透著悲哀，“你捏著那個隨身碟去找陳海，先不說他放不放過你，就算他放了，長生會也不會放過你。你斷了他們的資金鍊，他們有一萬種法子讓你和你家人死於非命！把隨身碟交出去，帶著你女人遠走高飛，這是你唯一的活路！”
“遠走高飛？當縮頭烏龜？”
沈峰慢慢鬆開他的衣領，坐正身體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紅隨身碟，攤在掌心。小小一個物件，此刻重逾千斤。它拴著雨晴的命，也拴著一個龐大犯罪帝國的線索。
“沈峰，聽人勸吃飽飯啊！”
沈峰哂笑一聲，把隨身碟收好，掛上擋。
“金西海，你是真不瞭解我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長生會是吧？跨國財閥是吧？”沈峰一腳油門，越野車怒吼著躥上公路，“老子不管他是什麼神仙妖怪，敢把手伸到雲江，敢動我的女人，老子就把他的爪子，一根一根剁下來！”
“你瘋了！你會死無全屍的！”
“那我先送陳海下地獄，再去把那個狗屁長生會連根拔起！”
一個半小時後，越野車停在了雲江郊區那座廢棄警校的大門外。
省紀委專案組的人早候在那兒。兩名特警把金西海從車裡押下來。
“沈局放心，人交給我們。”帶隊的特警隊長敬了個禮。
“看死了。他是扯出長生會的關鍵活口，絕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“明白！”
沈峰看著金西海被押上警車，轉身看向前方那座長滿荒草的山坡。
山坡後頭，就是那座廢棄的地下靶場。
天己大亮，厚厚的雲層壓著日頭，整個廢棄警校陰森荒涼。
他從後備箱取出防彈背心套上，退出彈匣驗了彈，兩把九二式一左一右插好。最後，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紅隨身碟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私人手機響了。一個完全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。
陳海在青水鎮打的是保密手機。這個，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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