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遊戲裡活下來的人,都會留下“後遺症”。你比別人更特殊一些,因為你主動吸收了太多鬼氣。”嫁衣女子的身影開始潰散,從腳尖開始一點點化為光點,“但你也不用太擔心。這世界上的鬼物,比你想像的多得多。也比你想像的……可憐得多。”
“最後送你一句話。”
“不要讓你的執念,成為困住你的牢籠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,嫁衣女子的身影徹底消散。地底的裂縫悄然合攏,地面恢復平整,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。只有古寺的殘破牆壁和滿地狼藉,證明方才的激戰真實存在過。
那具李文才的屍骸——三魂歸位後的存在—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三簇幽火在眼眶中閃爍不定,一會兒明一會兒滅,像是三個意識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。它的四肢依舊以怪異的角度垂著,但脊椎緩緩挺直了些,脖頸也慢慢回正。
楚風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它。
然後,那雙燃著幽火的眼眶轉向了他。
“嘶——”
一聲沙啞的。像是從很深的水底發出的嘶鳴從它喉嚨中湧出。它的嘴巴張開,裡面沒有舌頭也沒有牙齒,只有一團旋轉的黑色漩渦。
但它沒有朝楚風撲來。
它踉蹌了一步,兩步,朝著古寺倒塌的牆壁處走去。每一步都歪歪扭扭,時不時會被自己的腳絆一下,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。它走到牆壁的豁口處,停了一下,似乎在回頭——
實際上,它只是歪了歪頭,三簇幽火同時往楚風的方向偏了一瞬。
然後它翻過牆壁,沒入了外面的黑暗中。
楚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整個人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胸腔裡的劇痛在此刻放大了數倍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割他的肺。但他還活著。
肖瑩瑩在他身邊輕聲問:“它……它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天……真的快亮了。”
楚風偏過頭,透過倒塌的牆壁豁口,看見東方天際線處泛起了一線青白色。那一線光正緩緩擴大,如同被水暈開的墨,把夜的濃黑一點點稀釋。
月食已經結束了。月亮重新完整地掛在天上,銀白的光芒灑落下來,照在古寺的廢墟上,照在楚風滿是血汙的臉上。
天亮之前,他沒有死。
白雙死了。嫁衣女子重新沉睡了。三魂的容器走了。
那麼——
遊戲結束了嗎?
楚風閉上眼睛,感覺意識在一點點抽離。他太累了,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在叫囂,沒有一處傷口不在流血。
但就在他將要陷入昏迷的前一刻,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極輕極細的聲音。
那是嫁衣女子的聲音。從天邊傳來,從地底傳來,從四面八方傳來,像風穿過枯樹的迴響。
“但是年輕人,有件事忘了告訴你。”
“天亮之後,你會看到的那些東西——”
”。你識認都,個一每們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