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哥倆的眼裡,她跟老爺子屬於連省都沒出過的底.層.貧民,將來對自己能有什麼助益?她以後不求他倆為兒女謀前程就燒高香了,誰稀得跟她維持親情?
一窩子窮親戚,哥倆恨不得大展神通把這些不堪的過往徹底抹除。不過無所謂,只要跟老爺子斷絕關係,其餘人等就跟自己無關了。
那時候,老爺子撿回來的小四正在讀大學,沒什麼錢可以分給養子女們。
大部分耕地已經還給鄉里,祖屋在山上,老爺子說過只留給戶口留在村裡的孩子。哥倆那時的戶口早已移出去,繼承無望,守鄉人那棟屋倒是價值不菲。
可惜同樣要留給本地戶口的孩子或者某位鄉民,寧願給外人都不留給子女們。
這種養父留著過年麼,趕緊斷親了事。
距今二十來年了,麻爺爺當年收養的小兒子和兒媳婦出意外去世,那對哥倆的孩子也已長大。
“……那倆的後人跟麻石鄉的年輕人有過接觸,還打聽你的下落。”車裡,目視前方的晏西宸漫不經心道,“說是偶遇,順便關心一下親人的近況。你如果回來長住,未來估計有點小麻煩。”
沒有人能夠一輩子順風順水,二十幾年了,那對哥倆的日子時好時壞,如今跟小康水平的人家沒什麼兩樣。
享受過富貴的人,回不到節儉的生活環境。
於是,麻石鄉的那棟最強釘子戶和山上的祖屋就顯得格外扎眼。就算哥倆無顏回來爭奪,他們的兒孫們也不可能答應。
有利可圖的事,不爭一爭怎肯甘心?
“嗐,兵來將擋,擋不住也無所謂。”花清茉乾脆得很,“兩處祖屋都已過戶到我名下,就算沒斷親,他們要跟我打官司也必輸無疑。”
在外人眼裡,守鄉人的屋子和山上的祖屋皆是她爺爺的,統稱她家祖屋。
爺爺是個文化人,知道凡事要合情合理合法方能長久無爭執。所以,在預感到自己壽數將盡的那一刻,他便早早辦妥了一應手續。
在被晏家人接走時,她已經是個在鄉下有地有宅子的小地主了~。
初時,晏家人本想讓她的一應待遇跟兒子們一樣,名下要有房產、商鋪和公司股份,每個月的零花錢不低於兩百萬。無奈的是,她爺爺的囑咐讓眾人忌憚。
可兩百萬在晏家父母眼裡不算什麼大錢,那就是孩子的零花錢。
雖不以為然,也不敢疏忽大意。
於是,養父母就商量把零花錢減半,一半捐了,一半給她當零花錢。錢到戶的那天,她坐家裡的車上學途中出了車禍,傷勢頗重,剛好把那一百萬花完。
那次之後,養父母不敢再給她那麼多錢,但一分錢不給也不行。
至於給多少才合適,養父母毫無頭緒。
後來還是管家和家裡的員工們給了主意,每天給她20塊錢應該沒問題。員工們說,按照自己小時候的標準,每天20塊其實夠多了,很多人是每天兩塊。
養父母被這話打擊得懷疑人生,給兩塊不如不給。
在夫妻倆的認知裡,哪怕後媽都做不出給兩塊錢零花的醜事來。於是,夫婦倆壯著膽子咬咬牙,給她每天兩萬。然後當天她摔了一跤,把好幾顆牙給嗑掉了。
還好她當時年幼,換牙期剛到,但在清理斷牙時同樣花了不少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