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後,晏家夫婦含淚每個月給她兩百。生怕缺錢的她哪天嘴饞卻只能在外邊買到劣質的零食,便在她就讀的學校附近開了奶茶、烤腸之類的小吃店。
讓她能以最低廉的價格買到最健康又美味的零食。
也因此,那些店成了附近一帶的學生們心裡最難忘的童年風景之一。一無所知的學子們至今心存遺憾,不知為何那些店開著開著突然就倒閉了。
這些過往,花清茉以前從未留意過。
現在的她彷彿擁有上帝視角,重新回首,突然發現很多人和事出現在自己身邊並非偶然。世間有數十億的人口,偶然的機率太小,大多是帶著目的而來。
對於花清茉來說,山上那套祖屋誰來都搶不走。
最大的變故是守鄉人的屋子,因為它矗在大馬路的中央,太扎眼了。以前的本地部門出於種種顧慮,聽取了鄉民們的反饋並未強硬拆除。
然而時移世易,天大地大,也大不過惠民之策。
若遇到一位行事作風強硬的大佬,那處宅子估計保不住。花清茉自認責任心不足,跟一心為眾的爺爺不同,若眾生讓她滾,她定會麻溜地滾,絕不拖拉。
反正她懂得擺佈聚靈陣,正好換個地方清修。
三歲看老,爺爺估計看到她的將來會是怎樣一副冷心腸,故而以地名為姓。雖然那東西已經不在地底下,好歹被鎮壓了數百年,怨氣一時半會清理不了。
她若在,那東西便在,地底下的怨氣湧出來悉數被它吸收,自然就害不了人。
所以,是這裡需要她,而非她需要這棟宅子。
“哥,你不用跟來的,”坐在後座的花清茉好整以暇地望向窗外一閃而過的路況,感嘆道,“我還不至於弱到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焦姨、舒慧帶著幾位員工先行一步,她大可以跟隨。
四哥和晏家其他人都不樂意,非要她等幾天,然後在他的陪同之下乘坐私人飛機回到花甸市,再從市機場搭乘焦姨派去的專車接送。
她兜裡有錢,但不多,乘坐專機專車的錢肯定不夠。
唯有蹭機蹭車才能享受一番,包括蹭吃蹭喝蹭穿。但凡是她喜歡的東西,皆要告訴家人買來當成禮物送她才符合上蒼給她私人定製的規矩。
若無晏家人相陪,她只能憑自己的經濟能力出行。
這些年,她打零工攢下的積蓄不算少了,海陸空三種出行方式皆承擔得起。就比較麻煩且路途遙遠,她要換乘航班還要換乘高鐵再轉客車。
耗時一天一夜,費錢費精力。
若是以前,晏家人會放任她自己作主。可現在的她虛弱得很,為免受罪,晏西宸堅持同行。有過差點被一鍋端的經歷,晏家人現在出行經常是分開走的。
除了老大夫婦、老二夫婦要上班,晏家父母和藍叔正從另一條路線出發前往她的老家。
“不想我跟來啊?”晏西宸瞥她一眼,面無表情道,“還有,以後別叫我哥,要麼叫老四,要麼喚我名字。”
當發現她就是那個在異界陪他度過數十年艱險光陰的枕邊人,她那一聲聲的“哥”顯得格外刺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