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行人最怕麻煩,但這便是人間。
“自古以來就這麼大,咱能咋地?”麻陸懂她的意思,不以為然地扶著她站在門前,一邊安慰著說,“咱這老房子是登了記的,你不願搬,沒人能強求……”
最後這句話說得有點虛,但,算了,且走且看吧。
“兵來將擋,剛回來,沒必要想那麼多傷腦筋。”晏西宸下車繞了過來,隨手扶住她的右手臂,“你現在是傷號,要安心靜養。”
花清茉默默翻個白眼,果斷掙脫兩人的攙扶:
“拜託,有點氣虛而已,人還沒廢,自己能走。”
顧不得感慨了,她搶先一步踏入闊別千年的舊居。被扔在身後的兩個男人對望一眼,一向憨直的麻陸難得抖一下機靈,模仿影視劇的小弟恭身抬手作個請的姿態:
“貴客先請。”
“嗯,”晏西宸瞬間入戲,一本正經地誇了兩句,“不愧是小陸子,眼裡是有活兒的。”
嘖,說他胖他還喘上了,麻陸笑嘻嘻地緊隨其後。
今天他和媳婦喬玉珠一起來的,沖洗鎮石的時候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,說孩子打架。孩子的日常教育都是玉珠在管教,便讓她去,他留下來等師父歸來。
回到久違的舊居,不僅花清茉感慨萬分,晏西宸也忍不住仰起臉盯著那棵老樹,心有慼慼。
可惜了,甭看這棟宅子足夠寬敞,能長住的只有屋主。
其他人最好只過來坐坐就走,實在要留宿只能逗留一晚。否則留得越久對自身的健康和氣運不太友善,包括在牆尾的休息區也屬於不宜久留的範圍地帶。
晏西宸的體質特殊,且在靈界沒有修行。
沒有功力來抵禦那股從地心湧上來的煞氣,在車子來到宅院牆外的時候已經感覺不適。參觀完花清茉的臥室,確定裡邊一塵不染,被褥全是新淨有陽光氣息的。
這才離開宅子,坐上停在外邊等候的車子駛往對面的公路岔道入口,焦姨她們都在那邊的別墅裡等著。
他先回到,父母還要一個多小時。
若是以往,花清茉會跟著大家在那邊聚一聚,很少回守鄉人這邊的宅子過夜。然而今時不同往日,她急需一個穩定的環境修煉幾個小周天緩一緩氣。
事前已經跟晏家人說過,所以她直接回到這兒來。
如果身體狀況良好,估計明天能到晏家別墅坐一坐,聊一聊。但此時,她坐在老樹蔭的底下。看著麻陸勤快地煮著茶,一邊替媳婦兒解釋:
“玉珠今天本來也在的,學校那邊突然來電話讓過去一趟,剛走沒多久。”
喬玉珠是麻陸在鎮上念高中的同學,打小在鎮子上長大。她是被重男輕女的父母扔到姥姥家的,之前養在鄉下的爺奶家。
爺奶嫌她一個丫頭片子居然要喝奶,太浪費錢,於是有意無意地餓著她。
差點被餓死時,住在隔壁的街道辦員工看出情況不對,就把老人告了。父母接到通知趕回來表示不責怪老人,但爺奶丟了那麼大的臉,哪裡還願意養著她?
就讓兒媳婦把她送回姥姥家養,要麼就送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