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不服,並默默地用行動來表達抗議,比如全心全意修習老爺子傳授的本事,讓小師父自慚形穢識趣讓賢。
並非覬覦這座宅子帶來的財富價值,純粹是看重它具備的傳承意義。
如果能成為它的合法繼承人,意味著他的實力得到老爺子和鄉親們的認可。然而現實是殘忍的,日落黃昏時,看著沉寂多年的路燈準時亮起,他嘆了下。
隨後釋懷一笑,開始和晏西宸商量著離開:
“我要回去了,你們也別待太久。聽師父說,家裡太久沒點燈,氣場壓不住,普通人不適合沾染。”
“不用讓人留守嗎?”過來喚四少回家的舒慧毛遂自薦道,“要不我來?”
焦姨坐守晏家別墅和四少要居住的山頭,分身乏術。晏家二老是主人家,掏錢的主兒,豈能幹職工們的活兒?看來看去,只有自己這二管家最合適。
大管家自然是她老孃舒琴,長居晏家老宅不用出外勤的。
“不用,”晏西宸擺擺手,拍拍麻陸朝門口示意,“走吧,她這兒有結界,無礙的。明天你也不用來,我讓焦姨一早過來瞧瞧就行,省得擾了她的清靜。”
如果她出關了,焦姨自會打電話告知。
麻陸住在鎮上,路途不算遙遠,但沒必要每天跑一趟。他跟喬玉珠是早婚,日子過得忙忙碌碌,有來回跑的時間不如在家好好歇歇,偷得浮生半日閒嘛。
麻陸應了,三人再次回眸周遭打量一番。
等舒慧也檢查一遍家宅的門窗是否關好,天然氣是否安全,這才走出宅院的大門並反鎖。麻陸被邀請到晏家吃晚飯,他今天中午打包的那些肯定不能吃了。
只能拿回去餵雞餵鴨,不然就給鄰居拿走餵豬。
晏家的一日三餐有廚師做,菜餚的味道遠勝於本市的星級酒店大廚師。麻陸在本地略有名氣,本市的富豪大部分都找過他看風水,知道各家廚師的水平。
無論是在客戶家抑或在酒店吃飯,他總要打包一大份拿回家給妻兒嚐嚐。
晏家是自己人,麻陸就更不可能客套,吃完兜著走是常態。
晏家知道他的習慣,無需特意囑咐,凡餐桌上有的菜式,廚房會挑幾樣多做一份然後打包。該保溫的保溫,該涼的用冰塊鎮著,把家裡的小孩給饞哭了~。
將近晚上八點時,麻陸開車返家。
途中,他仔細觀察周遭的環境。以往沒有路燈,這條公路漆黑幽靜得相當可怕。路兩旁的樹林、竹林彷彿藏著一張張詭異的臉龐和身影,對眾生虎視眈眈。
甭說尋常百姓,就連麻陸置身其中亦忍不住頭皮發麻,高度警惕。
身為老爺子的親傳,他經常受人委託前來尋找迷路的人。
他身上有老爺子當年給的玉佩護符,每次過來都是有驚無險,但也嚇得夠嗆。話說,麻石鄉的眾生很幸運。麻爺爺臨終前,徵收便已開始,陸續落實到每一戶耗時兩三年。
老爺子走後,又過了一段時間燈籠才熄,這條公路的詭異之處方見端倪。
等徹底形成陰陽交界,那是老爺子走後第三年開始的事。那時候的鄉民幾乎全部遷走,感受不到午夜的驚心動魄與可怖之處,僅在鎮上聽途經的人提起。
有的年輕人不信,特地深更半夜跑回來瞧瞧。
有的安然無恙,有的迷路不知返,嚇得家長驚惶失措地跑去麻陸家請他過來尋找。半夜迷路的人中,有的到了白天就回來了。雖然嚇得不輕,起碼無恙。








